兴奋的是小楼，他为了家里多来了一个人而开心，忧心的是佟眠，他还不知要如何同救了自己又待自己这般好的一家人相。

夜了，该去歇着了，起伏的绪、动的一天，都在夜里都要回归于宁静。

佟眠留在老屋，周劲收拾了衣，去竹屋同弟弟一起睡。

周劲习惯抱着哥儿睡了，分开的第一晚，就不大能睡得着。

想到明天要早起砍竹，得有足够的力才能砍回足够多的竹，而快些将竹屋建起，让眠眠来这新房，让他回归老屋的床板，周劲就迫自己睡了一会儿。

鸣二遍，四更天，周劲起了，一晚上都在他边翻来覆去的小楼也醒了，着一张兴奋的脸问他哥：“要去砍竹了吗？”

这儿有个比他更急的，周劲不愧是年几岁，考虑得更全面一些：“要煮早饭。”

怎么能让哥儿饿着肚上山？

小楼先是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给自己找到了活计，他去灶屋把砍竹要用的柴刀磨得又锋利又好用。

家里的又叫过一遍，付东缘起了。其实他上遍鸣时就醒了，但想让眠眠多睡一会儿，就没起来。

这孩经历了这样的动，不知多少日夜没合了，能睡就让他多睡会儿。

付东缘起来后，果不其然，睡在他边上的眠哥儿听见声响，也从床上坐起。

“睡好了？”付东缘温着声问他。

佟眠。

“小楼的衣衫，我给你拿了两件，看看能不能穿。”

眠哥儿原先的衣衫左一个右一个，实在补不过来，索不要了，先拿小楼的对付几天吧，等过阵去卖瓜，再去墟市上买布回来，自己衣服。

佟眠穿小楼的衣衫没觉得将就，反而当一个来之不易的东西来对待。穿上去后，袖、脚、衣领，统统仔仔细细地别好，保护得好好的。

孙郎中裹在他上的纱布，他全给揭了，说自己已经好了，不用再贴了，又是叠被，又是挪枕，恨不得将这家的活一气全了。

付东缘知他那心，和刚回来的小楼很像，总觉得亏欠了什么，想为这个家多些事儿。

你不让他，他整个人都像架在火上烤，一整天都寝难安。

付东缘挑些适当的活给他，并让小楼多带着弟弟去院里逛逛。

有小楼陪着，付东缘倒是不担心。

小孩之间的沟通比他更有效。

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跑了鹅圈，付东缘收回目光，抬脚朝灶房走去，预备一会儿捎到山上吃的午饭。

天，在山上活一的汗，估计也没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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