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想着，周劲目光幽了几许，直愣愣地看着天板。

边上，付东缘也没有睡，明天这睁闭都能看到的人就不在旁了，他哪舍得睡。

觉侧的人呼并不均匀，付东缘声：“周劲，你睡了吗？”

周劲收回视线，低声应：“没有。”

付东缘：“那我们说说话？”

周劲：“嗯。”

付东缘缠着周劲讲了一会儿割麦打麦的过程，还是酝酿不睡意，索睁着睛，盯着侧的人看。

屋里漆黑，其实什么也看不到，但周劲能受到哥儿的睛一直睁着，并且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。

付东缘又声：“明天天不亮你就要去乌茹乡了。”

周劲：“嗯。”

付东缘：“你会揣着两块土豆饼上路，然后一直走一直走，走到日很了，才会走到乌茹乡的地界。”

周劲：“嗯。”

付东缘：“靠近多寿村的时候，你会将那两块土豆饼拿来，三两吃了，然后家开始活。”

周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：“嗯。”

哥儿太了解他了，连他什么时候吃饼都猜得一不差。他就是这么打算的。

付东缘：“了麦田，你弯腰开始割麦。你割得很快，比别的帮工要麻利，要刻苦耐劳。你不断往前割，金黄的麦叶不住地打在你上，留一的刮痕。”

应到最后，周劲的声音很轻了。他察觉到，哥儿说的是他在乌茹乡的一日是如何度过的。

“到了晚上，你和帮工们一起吃饭，太爷手阔绰，说不定会给你们炖吃。你不跟别人在一起吃饭，就胡夹些东西，拌在饭里，然后大扒拉净，别人才将饭尖尖平，你就把饭吃完了。你把碗筷收了，离开座位，去外透气。”

“夜里躺在一个人宽的木板床上，你累得不行了，合就要睡去，但大概率是睡不着的。因为你会想我，像现在这样，即使我躺在你边，你也抑制不住地开始想。”

听到后，周劲本没有声，因为哥儿说的都对。

他确实会这样。

确实会在夜人静的时候，相思成疾。

“想得厉害了该怎么办？你可是要重力活的，夜里怎么能不睡好呢？”付东缘抛一个问题，但不需要周劲回答，自己就说了，“想得厉害了就得承接以画面。”

周劲前依旧是一片漆黑，但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放烟了。

哥儿说完前的话，就支起来吻他。柔得像一样的吻，落在他上。

他的鼻尖抵着自己的脸颊，温的，缠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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