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不曾上扬，但说来的话语调是轻快的，脚步也很轻盈，也没再赶缠着他们问这是什么药的周小楼。

“吃了这些药，阿哥心得就不会那么急，心也不会痛了。”周劲难得有这个耐心，和小楼说这么多。

周小楼不知为何他哥去了一趟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，脾气又好，说话又温柔，但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哥兴啊。

小楼希望他哥每天心都这么好。

“小楼，你陪在这阿哥说会儿话，我去把药放箩筐里。”周劲要把一包包的药装箩筐，妥善收好，就安排了小楼来给付东缘解闷。

付东缘瞧着哥俩儿的互动，在旁边看着也乐呵。他忽然有一个让兴的人更兴的主意，挥挥手，将小楼招来，俯在他耳边说：“想不想看你哥嘴都笑歪了的模样？”

周小楼自然想看。他哥这个人他知，心事重，喜怒都不形于，整天绷着一张臭烘烘的脸，看他勾嘴角都稀奇，别说笑了。

这嘴都笑歪了，该是多么地难以自制。他哥得兴成什么样，才会这样的笑脸。

周小楼期待极了，问阿缘阿哥：“要怎样才能见到？”

付东缘在他耳旁支招：“一会儿你哥过来，你在他边蹦两，跟他比，问他最近是不是了，怎么都够不到他的肩了。他保准啊，会咧开嘴笑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周小楼跃跃试。

付东缘听见声音了，朝放置箩筐的库房挑了挑眉，说：“你去试试不就知了。”

小楼小孩心，等不及周劲过来了，蹦蹦地迎着他哥跑去，在他肩侧跟他比着度，看到差距后，大力地摇着他哥的手说：“哥你最近吃什么了，怎么得比我还快？”

不止是小楼，连站在一个斜斜角度的付东缘都看到周劲飞快地扬了嘴角，然后恢复成语重心的弧度，低着声音跟小楼说：“多吃饭，就能。”

小楼看见他哥笑了，简直是乐疯了，攀在他哥肩上说：“一会儿我吃两碗饭行吗？”

周劲脑袋里冒的第一句关于训诫的话是“奢者富不足，俭者贫有余”，这是从前他们阿爹常说的。他想提醒小楼别因现在日好过了就忘记了以前的艰难与困苦，但随即又意识到，这话说来除了浇熄小楼此时的快乐外，没有其他的用了。

小楼已经够懂事了，这些他都懂，都记在心中。

只是两碗饭而已，他们这么卖力地耕，这么卖力地活着，当真连两碗饭都吃不起吗？

于是周劲搂着跟小楼说：“不几碗，吃饱了就行，咱们的目的是将肚填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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