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劲抬起门栓，将门打开了一条，等二狗从他脚边蹿，就重新把门关上。

了屋的二狗摇着尾在付东缘脚边绕了一圈，闻闻嗅嗅，然后跑到自己饭碗边上，抬起前脚，在饭碗边缘轻轻一撬，将整个饭碗撬得翻了过来，倒扣在地上。

周劲坐后说：“她是我阿爹的堂妹，嫁给了村里的一个泥瓦匠。我阿爹在的时候，我们两家还有走动，我阿爹走了，我爹和后娘就不让我去她家中了。”

周劲嘴里着满满一的馒，正要胡嚼嚼咽，刨门的声音继续响起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有家不能回的小狗呜呜咽咽的叫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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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音在寂静黑夜里听怪渗人的，付东缘用神问周劲：什么声音？

周劲说：“是，二狗去凤姨家，十次有九次能讨到吃的，今天回来得这么晚，肯定是在凤姨家吃过了。”

付东缘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是二狗在叫声，它被关在外面了。

后来是张玉凤见周劲跟她见外，难过得要落泪来，周劲才接了她送来的这些东西。

“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？”付东缘又问。

二狗也是乖的，听见里面有脚步声传来，就不刨也不叫唤了，乖乖坐在门的黄泥地上等着。

过年那阵，周劲被陈翠蓉从新建的瓦房里赶里，张玉凤担心周劲没吃的，还来西的老屋送过东西。

付东缘肚容量小，装不这么多，两个馒对他来说太多了。他把尚未动过的馒掰一大半给周劲，正要递过去，门突然响起尖锐之刨击木门的声音。

噜响着，里面煎着靠谱郎中给治疗风寒与咳疾的药，演都演了，那就演得像。

付东缘问：“凤姨是？”

“她是个极好的人。”周劲不假思索，“勤劳、肯，人也朴实善良。咱们耕要用的稻，就是她借我的。”

“凤姨生来是个断指，村里的人说她不吉利，克夫、克父母、克女、克亲戚……很多难听的话，还将她赶了又赶，从村的东赶到坟地边上，又赶了西最荒凉的一个角落里，那年年淹，只能建吊脚楼。”

付东缘看了觉得稀奇，问走过来的周劲：“这是不是代表着二狗在外面已经吃饱了，不吃家里的饭了？”

周劲起初不肯收，因为凤姨家的日也不好过，姨丈很早就过世，她的那些女听信了外的话，搬到别的村里去了，不肯养她，也不肯帮她地里的农活，只能她自己一地起来。

“为什么呢？”

“我去开门。”将吃的东西咽，明明是离门远的那个，周劲还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，走到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