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萧莫第一次在边关杀人时，他就整夜整夜地睡不 着。安神香也是从那时开始整夜整夜燃。顾曾在私里劝说过，安神香多了并不是好事，可没了安神香，萧莫觉得自己满鼻都是鲜血的味，他本睡不着。

伸手接过温玖递过来的茶，萧莫喝了几放在床的茶几上。他的手很漂亮，又又直，如同玉，只是上面有些细碎的伤，让人一看就知拿过利刃。

谁能想到在战场之上杀伐决绝的安王，在自己营帐中却是夜夜噩梦，温玖曾无数次见萧莫在偷偷洗过很多次手，明明手上净净，可他还是能闻到围绕在周的血腥气。

那时温玖便陪着萧莫，后来萧莫习惯了他在旁边，那样让他安心。

萧莫因噩梦而急促息着，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落。半晌，心平复来，他缓缓收回手低语：“抱歉，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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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朝边之人望去，氤氲的灯火随风摇曳，温玖的容颜莫名多了几分温之，陡然间，萧莫心底某个角落蓦然塌了，有又酸又涩的滋味弥上心。

都是冷汗，狭的眉皱着，双手抓着床单，一看就是陷了某梦魇之中。温玖忙坐起，轻轻推了推边的人：“王爷，王爷……萧莫，萧莫……”

白天如何的英勇，夜晚总归是两个相互借之人。

但两个人相偎依着，心里总归温和一些。

萧莫睁开的刹那坐起，他神凶狠满戾气，伸手就想掐住前之人的脖。当温玖的容颜映帘，萧莫神恍然清明，他这才恍然大悟，他不是在战场上，前之人是温玖，并不是举刀刺向他的敌人。

如果，他是说如果，温家还在温玖没有遭逢劫难，那现在的温玖应该就是一个京城人人羡慕的贵公，有着极好的家世、品和相貌，当称得起一句公如玉举世无双。

可如今，命运悄然改变，当年站在人群中显耀的太伴读，早已经收敛了上所有光芒。他站在那里，明明还是那张脸，可却像是一颗黯淡的星辰。

温玖在战场上也杀了不少人，他也是一个人，提刀杀人，心里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波澜。只是他心有恨有怨，有家人惨死的画面，那些在他心底占据太多地方，对于恐惧便少了几分。

温玖说了声无碍，然后床倒茶。

温玖的份放在那里，萧莫需要，他自然会陪着。一开始他在榻边睡着，后来萧莫就让他躺在床上。照萧莫的话来讲，床够大，躺两个人绰绰有余。再说，他从未把温玖当真正的才来看，又怎么能让他靠着床榻睡一夜又一夜。

温玖自然争不过他，更何况他又不是傻，有床睡谁乐意睡地上，于是这就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