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回来之后，公不知怎么了，一向不沾酒的人让他去替他买了一坛酒，然后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，谁也不见。

整整一箱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小陵将从怀里拿一叠宣纸，递到苏岑面前。

苏岑放手里的衣裳，接了过来，才打开，就发现许多宣纸竟有被烧毁的痕迹，有的甚至只剩一半了。

艳丽的红，金绣的芍药，拿来一件，面又是一件。

他回京都才不过两个多月，就已经有心仪的人了？

裴决自小便是世家弟的楷模，裴夫人更是以儿为傲，裴将军严厉，裴决又懂事，几乎没有什么需要裴夫人教的，只有那一次。

他认识的京都的女千千万，可裴决倾心的又会是谁？

一共十二件衣裳，每一件上朵的数量都是递减的，十九朵，十八朵，十七朵……十朵，九朵，八朵。

打开宣纸，一共只有十几张，上面没有字，只有一幅画，或者说，半幅。

一共十二件，八岁到二十岁，错过的这十三年的时光里，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困顿其中，苦苦思念。

还是说，在更早之前，就已经有这么人，只是他不知而已呢？

那把黄铜钥匙在指尖反复挲把玩，却怎么都不敢轻易地去开那把锁。

随着小陵形让开，苏浩也将手中的烛火移得更近了些，让里面的东西能看得更清楚。

苏岑定定地站在那里好半天，才突然像是醒了一样，一步便跨到了那箱面前，蹲便将那衣裳拿了来。

“这是夫人烧的。”小陵看着苏岑打开的瞬间便愣在那里，叹了气说：“那是我第一次见夫人发那么大的脾气，连鞭，都断了。”

这不可能是裴决的衣裳，他是决不会穿这样艳丽的颜的，但却现在他的箱笼之中，想到那件曾经收到过的二十岁的生辰礼，苏岑不可能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
而映帘的，却并非什么玉佩香袋，丝绢手帕，而是一件极为华的衣裳。

或者说，一箱衣裳。

苏岑一件件数着衣上的朵和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，直到手指颤抖，心中酸涩难忍。

苏岑撇开：“你胆也真大，裴决同意让把里面的东西给别人看了吗？”

小陵闻言却是一笑：“小候爷，若是别人，确实看不得，但小候爷你，却看得。”

一、二、三……十、十一、十二。

？

小陵看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时却不敢上前一步，他伸手便夺过了那把钥匙，蹲了，直接将那箱找开了。

每一件衣裳的绣功都极为致，彩艳丽，皆是他平日里穿的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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