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之惠心里大致也明白了，到了岚院门，她看着苏浩一脸的担心，才说：“你就别来了，没什么事。”

院里着引路的风灯，夜风清冷，得风灯晃动，一院的草草影影绰绰地都在动。

苏之惠推门去的时候，地上着三个酒坛，旁边还有好些碎片，看上去像是打碎的酒壶和酒盏。

她脚步轻盈地绕开那些碎瓷片，走到榻前，就看到苏岑坐在地上，靠在床榻边上，喝得满脸通红，看上去已经醉了。

见有人来，他抬看了一，本来是带着怒意的，但看到是苏之惠后，拧起的眉立刻便松开了，怒火散尽，反而变得委屈起来。

“四。”

苏岑最知怎么喊好听，明明喊就好，他总是喊，叠字一喊来，尾调一拖，简直得人心里去。

四个里，就只有苏之惠能抵抗住苏岑的撒。

但此时苏之惠却是叹了气，走到他边，坐到了他的床榻上。

苏岑一歪，就靠到了她的膝盖上，手里还抱着酒坛没撒手。

苏之惠摸了摸他散的发，任他靠了一会儿，才开：“俏俏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裴决已经不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裴珏了。”

裴决在去到浙安的第二年，便改珏为决。

珏乃是玉，而决却是绝决之意，乃是告别从前。

“为了他，你让本不应该再现在锦瑟楼的杜若现，替他牵线，让五王齐聚方便他查案，知他不喜，就替他挡了往来应酬，上奔走给他打通关系方便他行事，你围着他转了这么久，他可曾领过你的？”

苏岑靠在她的上，嘴里还不肯认：“他领了，他现在查到了很多东西，想到了很多东西，之前贺瑜还不放心，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放心了！”

“是吗？是领了苏俏俏的，还是领了苏小候爷的？”

苏岑被问得堵住了嘴，心里又是一阵难受。

苏小候爷要帮裴相查案，他们要合作，他们应当公事公办。

可是苏俏俏想要找回他的裴明月，那个小时候哭会抱着他哄，冷会给他捂手脚，坏事会在背后给他主意的明月哥哥。

苏之惠看着他委屈地整张脸都皱起来了，拿帕替他去了额上的汗和边的酒渍：“俏俏，人都是会变的，你们之间隔了十二年，这可以改变很多事，也足够改变一个人，现在的裴决是大周的宰相，不已经不再是十二年前那个可以围着你转的裴明月了。”

苏之惠冷静的话像是一把刀，破了他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那层窗纸。

他害怕那层窗纸后面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
苏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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