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虞峥嵘开讲完关于四年前那个虞恪平拂袖而去，又在第二天捧着珠宝和束来到林珝面前小意讨好的夜晚的真相后，林珝就一直沉默着。只有她因攥而发白的手指和几乎扣到中，表现她此刻并非真的那么平静，无动于衷。

这小细节自然也躲不过虞峥嵘的睛。

他是特地挑这个时机说这件往事的。

那个夜晚太过遥远，遥远得虞峥嵘一般时候也想不起来，但在林珝推门来，用那样的语气说那样的一句话时，虞峥嵘的记忆忽然就被唤醒。

虞峥嵘并不知他和林珝心有灵犀地想到了一，他只是嗅到了机会的味。

一个让林珝彻底倒向他和虞晚桐阵营的机会。

如果他和虞晚桐的命运是一局棋，那么在虞恪平这个势棋手已经局的况，想要让棋局不至于一面倒地溃败，就必须有另一双有足够分量的手上桌，站在虞恪平的对立面。

而恰好，在那个夜晚，为了维系这个家不要分崩离析，虞晚桐了一件和他、和林珝、和虞恪平都有关的事。

一件让他有黑锅要背，一件让虞恪平有台阶可，一件让林珝因为不知全貌而轻易动、原谅丈夫的事。

“所以，你是说，那天虞恪平突然回心转意，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觉得有愧于我和桐桐，而是因为桐桐主动委屈周全，还拉了你来当挡箭牌？”

虞峥嵘微微颔首。林珝真不愧是文学系的教授，即便于绪最不稳定的时期，也能准提炼关键信息。

在听到林珝直呼虞恪平大名的时候，虞峥嵘就知自己的谋算正在生效。

虞晚桐当初为了不让林珝和虞恪平的生嫌隙而善意隐瞒的细节，放在林珝和虞恪平意的时候，或许只是一则打骂俏的谈资，一件能够床吵架床尾和的夫妻别扭。

但放在此刻，就是一条引线，直接引燃了林珝心中积蓄的，对虞恪平的失望和不满。

而虞峥嵘却还要在这把火上再浇油。

他像是看不林珝此刻压抑的怒意似的，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：

“这件事柳叔叔也知。桐桐当时就是通过柳叔叔才见到爸的。”

林珝闻言咬着牙冷笑了一，满是对虞恪平的怨怼。

“有人愿意见他就不错了，还清拿乔起来。”

怼完虞恪平，她又看向虞峥嵘，嘴边冰冷的笑意不减，还添了一丝讥讽。

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这件事你妹压了四年都没说，现在被你拿来武，虞恪平有你这个好儿，真不愧是祖坟烧香。”

虞峥嵘觉虞恪平应该跟林珝好好学学说话的艺术，无论是措辞的犀利程度，还是攻击的嘲讽效果，林珝这一句“祖坟烧香”可比之前虞恪平那一大堆累赘的好好好你很好来的有攻击。

不过这攻击不到虞峥嵘。

他从来不以自己是虞恪平的儿为荣。

“妈。”

虞峥嵘又唤了林珝一声，这次的声音比先前更低沉柔和了一些，神近乎诚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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