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的生命里永远会有一场雪。

“北国风光，千里冰封，万里雪飘……数风人，还看今朝呐。”

“好，明年一起看雪。”

最后一张照片看着颇为浪漫好，他们冻得发红的脸颊上还飘着细雪，仿佛是直接从岩井俊二的《书》中截来一帧一般。

这行字写完之后，加密相册里又多了几张照片。

但只有虞晚桐和虞峥嵘知，在这背后，是他们借着只需单手握着自拍杆，而将另一只手的掌心团了雪对方的脖颈，却因为对彼此太了解而同时识破对方的意图，最后将还未团实的雪球碎在半空中，然后没忍住笑了，被手机正好摄的一段故事。

而黑河的雪得更密，也更仙气，尤其是库尔滨河两岸的雪景，天蓝地黑，白雪皑皑，两岸的树又因为挂满雾凇而银白一片，简直是所有南方人梦中才会有的旖幻雪国模样。

到都有侣在拍雪地照，在画心，在雪地上成一团。

虞晚桐喜这觉。

？”

雪太冷了，写到字母“r”的时候，虞晚桐的手指都有些冻红了，虞峥嵘本想替她继续写的，虞晚桐却持要自己写完。

“每一个明年都看。”

而虞晚桐和虞峥嵘，虽然早就看腻了雪，玩腻了雪，但在见到这样纯粹的雪之后，还是忍不住像从未见过雪的人一样，扑了这片霜雪天地。

“哥，明年我们还要一起看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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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市的冬天像是满了糖霜的山楂球，红墙黄瓦，雪缀其中，有一冬天虽冷，但巷里巷外，俱写满了人间烟火的的味。

所有的伤痛、秘密、挣扎与迷茫，都会被平等地覆盖。

就像此刻书写雪地，将他们的名字与相连一样。

没有只言片语，手机和存储卡已经被时间腐朽，人们无法立刻拿他们是兄妹的证据，因而他们就会变成一段浪漫的史，即便之后被dna检测推翻，也会有更多人叫他们“人一号”、“人二号”。

有这排字母单独的照片，有她和哥哥在字母比心的照片，还有两人并排躺在雪地中，隔着一行字母，双手相牵，相视而笑的照片。

虞晚桐蹲来，用手指在雪地上写字，写一行不算太的字母缩写：

虞晚桐和虞峥嵘都是在京市大的，没少看过雪，但黑河的冬天和京市的冬天，完全是两般风貌。

或许千年之后，他们会被后人掘。

在被皑皑白雪淹没的野地上，人类显得那样渺小，仿佛只是在纸上蜿蜒而过的蚂蚁，不慎留的墨迹会被一场雪覆盖，然后再留痕，再覆盖。

冬日黑河的室外，所有人都裹成了粽，区别只是大粽还是小粽。

“ywt?yzr”

但虞晚桐更想凭自己的能力，让自己和哥哥在史书上印姓名。

虞晚桐好想就这样在雪地上躺去，和哥哥一起，被雪冰封，沉土里。

虞峥嵘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，睛在雪地的反光里亮得惊人。

虞晚桐忽然开：

一段属于他们，也只属于他们的故事。

虞恪平说到这里，谈兴渐了，没再说去，了两句伟人的诗作为结尾：

“就是驻防的，也比我们当年的条件好多了。不过现在得也比以前严了，你们俩过去，一个都过不了海关，只能在黑河本地玩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