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卿吃力地回忆着，像是在茫茫大雾中追求那微小而逐渐远去的光，“他很笑，很好看……”

那是他第一次清晰觉到记忆的逝，原来很多东西，早已在不经意间从指尖溜走了。

睛很漂亮……”

连模糊的影都记不起来，好似和风一起散在了尘世里。

时卿坐在那，安静地注视着鬼差驱赶亡魂往生。有亡魂发现了他，指着时卿不满：“为什么他不用？”

时卿一愣，似是从未见过如此生猛的小萌，后退了些，认真回答：“我是……”

时卿笑了一。

“你有见过他吗？”

“这门通向来世，去了，孟婆汤一喝，就能重新人了。”

亡魂意识想靠近，又不太敢，只不近不远地看着他，忍不住劝，“走吧，去哪儿都好，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
时卿淡然抬眸，锐：“你为什么不？是害怕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小妖灵摇，又问，“你是谁？是从哪里逃来的孤魂吗？你好漂亮呀，我可以吃了你吗？”

我是谁？

以后来至于再次问起，描述的言辞越来越模糊。

重新站在往生门前时，大片的曼珠沙华已经凋谢，唯有终日不散的死气和无尽的荒芜。

至此，时卿确认了一件事，鬼差和绝大分魂魄都看不见自己。

时卿垂眸，看着自己莹白剔透的掌心，神有一瞬的恍惚。

答案无疑是否定的。

时卿回到地狱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鬼差一掌拍上那只魂魄的，“有什么稀罕的，不就是一片吗？！怎么，在地狱飘那么久还没见过曼陀罗啊？赶走赶走！”

时卿垂睫，疑惑。

众鬼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恰好这时，原本荒芜的土地上盛开大片的曼陀罗，明明死气纠缠萦绕，却开得那样神圣洁白。

再后来，时卿想不起他的名字了。

说着，对方又苦中作乐，“哈哈，说不定的是畜生呢？”

除了同样微弱渺小的魂。

也会有亡魂飘过来问他，为什么不去。

“……”那只亡魂无奈，“是啊，活累了，不想再遭罪了。但没办法，被鬼差发现，终究是要去的，而且魂魄消亡太痛苦啦，再不走，就真走不了了。”

好在时卿早已习惯，坦然接受一切结果，他微微倾谢对方的耐心，而后淡然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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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概这么大……不对，是和我一样……好像要矮一些，他总是仰着看我……”

“不过你这么好看，仙人似的，即便转生也定然能投个好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