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卿指尖轻，隔着虚空，盛珣都能觉到那一指凝聚的力量，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！

说着，他抬爪抹了抹泪，负气地背过，形狼狈可怜。

他立于众生之巅，嗜血成。

镜中尸山血海，人两界血雾冲天，一只庞然兽张开双翼，诡谲黑雾缭绕，眨便收割了一堆又一堆的人。

时卿罗列的桩桩件件，准确来说并不是他所为，而是数万年甚至更久之前，被天地浊气侵蚀的天地共生兽。

“我一醒来就在笼里，人类修士都贪婪恶心，打着斩妖除的名义，剖我的丹，要我的命，我费劲了力气才逃来。”

一刻，便被一只无形的手提溜着尾抓回来，半吊在空中。

正对上那双淡金无冰冷的眸。

只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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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正老打不过你，你要杀就杀，既然这世容不我，我也不活了！大不了十万年后老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
时卿抬起眸，拂袖，气浪轰得盛珣意识闭，浑发警觉炸开。

“为什么不放过我？我都逃到天界来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？！”小崽忍着哭腔质问，“神明就可以滥杀无辜吗！！”

“这些，你可记得？”

尸山血海。

漉的，语气却凶狠至极：“想不到神明也这般滥杀，老还以为天界会不一样，哼，不过如此！”

小崽抬爪指着画面里的凶兽，骂骂咧咧控诉，“难就因为我生的晚，就要给他背锅吗？我不服！！”

再睁，便对上一面大的幻镜。

“貌岸然的家伙！”

上古凶兽对界的破坏太大，如今无一不被封在天枢阵法之中，小崽刚降生不久，找不到同类实属正常。

腾然的黑雾中，兽摇一变，化成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君，面上沾着血，里是无论如何也挥不散的戾气。

小崽不说话，只丧丧地低垂着，绒耳朵垂来，珠一转，泪啪嗒啪嗒倒豆似的在半空连成线。

时卿：“……”

“这不是我，是丧失心智的野兽，又脏又丑，我怎么可能成为那样的老怪？”

当真没有记忆？

“你不必激我，对我没用。”

时卿微微偏，似是不明白天地共生之兽就这能耐，试探着撤回一丝神力，小崽睛一亮，当即手脚飞快地从光团里溜去，扑腾着一双翅膀飞远了。

小崽着泪，倔地抬看他，“我以为界会是我的容之，可界都是丑不拉几的怪，仗着我年幼，争着抢着要吞噬我，我又找不到妖兽居住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