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儿，乔息茫然地抬起，觉得空气里好像有什么消散了。

那扇被他打开的门还敞开着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自己被路呈星抱回了房间里。

乔息心中升起一荒诞。

“你到底想什么？”许久之后他才开，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，“不只是最近，一直以来你都在监视我，是吗？”

路呈星没有说话，沉默着将乔息放到床上，转拿来一包纸巾。

随后他蹲，握住少年纤细的脚踝，一去乔息脚上的污渍。

“怎么去不换鞋。”路呈星的声音温和，像从前那般责怪着乔息的心，“拖鞋跑丢了都没发现。”

乔息大力地挣脱他的手，手脚并用地爬向了另一端。

路呈星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看了他一会儿，才低仔细地着自己的手，随后扔了纸巾站起来。

“那么，乔息。”他站着，视觉差让模糊灯光的他遥远不可及，“你也都看到了，现在想说什么呢？”

他的语气是如此平静，似乎一也不在意那间被乔息打开的秘密房间。

乔息看向他：“你能不能回答我，你一直在监视我是吗？”

路呈星的脸上再次了令乔息后颈发凉的温和微笑：“我只是怕你遇到危险。”

“那照片呢？”乔息忽然提了音量，“你不是怕我遇到危险，你是怕我逃离你的掌控！路呈星，你现在就像一个变态！”

他话音未落，路呈星脸上的笑意像现了裂，随后缓缓消失了。

青年漆黑的眸看着他，良久才说：“你才知吗？”

乔息艰难地与他对视，浑颤抖。

“我从来都不是好人。”路呈星再次微笑起来，忽然俯来拽着乔息的胳膊将人拉过去，“但如果你不想着离开我，我可以照着你喜的样演一辈。”

“乔息，是你自己破坏了游戏规则。”

“你在说什么……”乔息剧烈地挣扎，“你放开我，路呈星，你清醒一！”

“我就是疯得太晚！”路呈星冷声，“才让你成天想着离开我。”

乔息猛地顿住了，他转看着路呈星，疼痛拉扯着他的神经，不断有画面涌脑海。

温柔的路呈星、疯狂的路呈星，还有车祸发生时将他死死护在怀里的路呈星。

——会用生命保护他的路呈星。

泪不受控制地漫延，乔息大呼着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

看着少年被泪淹没的苍白面庞，路呈星的忽然觉得当初自己挥动的那把匕首划破的不是胳膊，而是自己腐朽的心脏。
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：“害怕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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