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一开始季尘就对雪无溪这事的态度不太满意。

真是徒弟大了翅膀就了呗，一个个都想着“欺师灭祖”。

雪无溪看到季尘醒了，脸上的霜冻瞬间化，俯坐在的季尘床边，薄动了动，想说很多话。

姜晟玉最后只能无言离去。

这不是一个掌门能视而不见的事。

雪无溪望着姜晟玉离去的决绝背影，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。

久久凝滞，以至于他都没发现，季尘已经醒了。

雪无溪还是那句话：“「死生鼎」我不会外借。”

“难不知是我，你就能送一个被同门排挤的宗门弟去和亲？你不知鬼瞳什么格脾气，不是我的话，肯定是有去无回啊。”

这也是哲学上最经典的悖论命题——杀一人救万人，还是救一人杀万人。

，以他的格，也会难受愧疚一辈。

可是对方铁了心不想借，他也不能勉。

其实季尘多半也猜了雪无溪是这个想法。

雪无溪白的瞳孔黯淡了一瞬，不过眉还是柔和了来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徒增仙两界的矛盾，连累山的无辜凡民。”

“而且，我的师尊我会好好护着，不会让他受任何伤害。”

季尘没想到他还怪自已。

“本来，修仙者当应保护弱者，可现在却因为和修争斗，害他们离失所怨声载，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。”

可最后，也只能两个字来：“师尊……”

不过就算逆光，雪无溪那张雌雄莫辨的脸，也在模糊中盛放凌霜傲雪的孤。

季尘捂着发昏的后坐起来，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，就看到一个雪白的影，逆着光立在自已床前。

万人的命是命，一人的命也是命。

“唔……这是哪……”

季尘既然平常最偏心雪无溪，自然对他的教养也是最在乎的。

因为生命没有重量，所以当一人的命和万人的命同时放在天平上时，是称不偏颇的。

再者，雪无溪之前还被鬼瞳打伤了，不然他徒弟也不会来找自已寻药。

季尘冲雪无溪心虚笑了笑：“还是被认来了啊……”

他自是不信。

姜晟玉看着雪无溪那张绪冷淡的脸，那张脸上，完全看不任何想要保护季尘的模样。

上一刻雪无溪还不知说什么，一刻却嗔怪起来：“既然你重生在了无极宗里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若是早知你份，我岂能同意送你去同鬼瞳和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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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担心这不满的绪终有一天会扩大到极致，便同意了拿一人命，换天太平，却没成想……那人竟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