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祎听罢，沉默了。

奎暮明显是向着袁祎的，劝他：“袁哥你可不能主动回去自投罗网，我了解你的，就是心太。”

袁祎却：“若我不回去，会连累这位小兄弟的。”

“可你若是回去，定是难逃一死！那杀人不眨的嗜血修罗，可不会轻易放过你！”

袁祎陷了犹豫。

季尘观察袁祎的表，知他主要是顾虑自已。

本来，他还想说“再想办法”。

袁祎却抢了先，他已经定了决心，“我要回去。”

“可……”奎暮还想劝他，却被袁祎打断。

“不仅仅是为了季兄，也是因为……”

袁祎的目光黯淡来，尾音透着无力：“……我不想离开尊上。”

袁祎还清楚的记得，没有鬼瞳之前，界九戮城那一片人间炼狱的模样。

因为这地界到都是鬼族留的鬼气，最适合修修炼，便引了各路修不择手段的霸占。

他也是其中之一。

于是九戮城每天都有无数修惨死，甚至还会被人剥人，吊在城门。

后来鬼瞳现，以一人之力，让万千修甘愿臣服，也让一盘散沙的界，有了难得的和平和秩序。

九戮城，也终于不再血成河。

袁祎也是从那时定决心，一定要好好跟着这人。

他不想再看到，九戮城再次变成人间炼狱的模样。

九戮城，闭关石室。

这石室由好多间组成，也并非都是用来闭关。

鬼瞳孑然一立于空旷的石阶之上，周围光线昏暗，只有有一天窗，能透过一丝微弱的晨光。

黎明的光还未曾明亮，只能隐约映照他列松如翠的廓。

邃的赤瞳望向的方向，是面前一大的铜镜。

镜面上，清晰的显现三个人。

那三人围在一张桌前，正言笑晏晏的吃着。

是季尘的。

亲手的。

鬼瞳的赤红的眸犹如了鲜血，红的刺。

掌心里握着的传音玉里，传来左护法的声音：“尊上，右护法现在了城里……”

话还未完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暗红的传音玉赫然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
而左护法的声音，正断在这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声里。

碎裂的传音玉分散无数细小的碎片，锋利如刀刃，一片片扎了鬼瞳的掌心。

整个握着玉的手，全被碎片割破了。

鲜血像决堤的洪一般涌而，顺着手指淌来，形成一猩红的血线，滴落在地面上，慢慢汇聚成一滩血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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