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反应过来时，他已经被推到了人群之外。

某个瞬间，他觉得自己离了这个世界。

雨无地冲刷着这片杀戮之地。他被淋得睛都睁不开，他的视线跟着那群人不断远去，又重新落在前。

前这座寝殿已经完全沦为空宅，殿外所有人被屠得一二净。裴铭的尸横躺在地，死不瞑目。

剩余一分裴寂的人留在此，收拾遍地残尸，以达到裴寂所言“冲冠一怒为红颜，夜闯忻王寝殿”的效果。

一切都显得荒诞不堪又残忍至极。

这时，后冷不丁响起一人声：“人儿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宋北遥形未动：“你还没走？”

肃月藏匿在黑暗中：“我说我是来杀你的，你害怕吗？”

宋北遥淡声：“那你动手吧。”

“呵，用不着我动手。”肃月走到他侧，意味不明地笑了声，“今夜之事皇帝很快就会知。你猜他会怎么想？”

“怎么想？”

肃月：“他会想，忻王囚你有错在先，人人皆知太对你用至，为了你与忻王兵戎相见，也合乎。现在太失手误杀忻王，自己也受重伤生死未卜。皇帝已经痛失一，必不会再怪罪太。他只会觉得……”

肃月扭，看着雨中少年那张苍白绝的脸，“是你这个狐狸媚，勾得他二相争，你就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，他要给众人一个代，所以断不能留你。”

“你觉得，太他现在保得住你吗？他在布这盘棋的时候，可有考虑过你的境？”

暴雨当中，忽而惊起的闪电撕裂夜空，前一阵接一阵亮起，满世界的血腥印帘。

上的衣服早已从到外一片通，宋北遥抚了一把脸上的雨，很快又再次被淋。

“你说的这些。”他沉沉吐一寒气，“我都知。”

“你都知？”肃月挑了眉，“也是，你是个聪明的人儿，能想到这些也正常。可你为何还不逃？现在是最好的时机，你了太府，此刻没人顾得上你，再不走，明日就没机会了。”

宋北遥沉默片刻，缓缓：“我现在不能走。”

“因为裴寂？”肃月戏谑，“你舍不得离开他？”

“我迟早会离开他。”

“为何？他对你不好吗？”

“他没有对我不好。”宋北遥无奈地摇摇，“他只是，一直在以他的方式对待我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肃月还想再追问去。雨幕当中，忽然远远冲过来一影：“宋北遥！！”

他朝那边看了，轻笑一声，盯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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