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慢，裴寂走得也不快，起初他只是在裴寂后跟着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裴寂旁。

印象中，二人还是一次这般在府中散步。裴寂忙于朝政，他又动不动卧病卧伤在床，难得几次一同去走动，也都是因为有别的事要。

“裴寂。”四无人时，宋北遥轻声开了。

他的嗓音本就如山泉浸过一般清冽，平日里说话声都着笑意，或者温和，或是柔，总让人不由自主静来听他说话。

此刻在静谧黑夜包裹，那嗓音似乎更为动听，像噬魂者的低唤，抓住了人的耳朵。

裴寂步伐瞬间一顿，眸中闪过一抹幽：“直呼太名讳者，轻则驱逐，重则死罪。”

“那你要如何待我？和离？还是仗杀？”宋北遥停了来，望着他。

裴寂垂眸朝他看过去。黑夜使一切变得迷蒙，那双眸却又像是盛满皎洁月，灵动而魅惑，一望了人心里。

“何事。”裴寂偏开视线，继续往前走。

“前几日莲生跟我说了，你让他留了那只猫。”宋北遥跟上，“这几日都未见到你，想与你说声谢谢。”

“此等小事，何须言谢。”

“正是小事，才更应言谢。我给那只猫起了名字，叫小雨。它在暴雨中活来，一定会给太府带来好运。”

“今日我刚去看过小雨，你知吗，它现在已经会跑了，还会挠人。凌风今日想伸手抱它，就被挠了一呢！”

裴寂一路走着，静静听宋北遥分享这些事。

少年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欣，似乎并不在意他有什么反应、会不会回应，只是单纯说给他听。

分明是再细微不过的小事，与裴寂每日接到的家国朝政比起来，属实不值一提。

可这话音传耳中，随后就轻轻地落到了心间。

裴寂没有意识到，自己在受宋北遥的开心。

他惯常绷的面颊变得柔缓，他的眉舒展开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
他心中甚至生了期待，他想听到宋北遥说更多、分享更多。

直到脸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，他才反应过来。

月，宋北遥一脸稀奇看着他：“裴寂，你在笑吗？”

在府走过一圈后，便到了寝殿外，手持佩刀的一众侍卫将寝殿守住。

殿灯火通明，单看一，宋北遥就知过会儿他去后，会闻到殿舒心的熏香气味，会泡一个舒服的澡，再躺到舒适的床榻上，看会儿话本，便可卸一日疲倦沉沉睡去。

而裴寂，目光未作停留，步伐毫无停顿，径直朝书房迈去。他还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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