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如玉的手从掌心落时，裴寂不自禁动了指尖，将那只即将收回的手勾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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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寂的目光在少年面颊上轻轻扫过。从秀的眉，到致的，再到的鼻梁，最后到那一双淡淡的、看不到过多血的上。

“知了。”少年微微垂眸，敛去所有绪。

告退。”

裴寂停脚步，回眸望去。

仅仅一瞬，他又立即松开手，任由那只手从指尖离开。间耸动，他留一句“早些休息”，便转大步离开。

张伯：“你是真没看来还是假没看来，殿都将人带回寝殿了。今日好在是人没事，若当真有事，连我都不知该怎么办。”

，宋北遥依旧用那双眸，满期待地望着他。那里面不再有雀跃和欣喜，只剩害怕和恐惧。

裴寂眸微动，嗓音低沉：“本王还有早朝。”

殿很安静，此时已经到了丑时。他现在应该躺休息，补充力。再过不多久，他就要离开寝殿，练武、上朝，开始新的一天。

二人一个走得比一个快，忙不迭离开寝殿。

寝殿。

宋北遥的话说完，没有立即得到回应。整座大殿静悄悄的，只有一熟悉的冷调熏香气味在空气中游走，掠过人的鼻尖，仿佛试图安抚人的绪。

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了：“夫君，今夜我害怕，陪我睡可好？”

“怎么回事，你们今日这番真是吓煞我也。”待到了外面，谭天不由舒气，“侧君也没什么大事啊。”

言之意是，不可。

今夜早些时候，他刚去过一趟烟阁。那时还没发生刺杀，少年半倚在主屋的床榻上，见到他过去，笑得眉生风，灵动不已。

裴寂在床边坐，垂眸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。

分明还是同寻常一样，温柔乖巧的模样，可裴寂却莫名觉，那时的少年就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一样，每晚见到他去烟阁，就笑着牙尖，摇一摇尾。

张伯沉沉：“莫说你看不来，恐怕就连殿自己心里都还没明白呢！殿那你又不是不知。”

谭天若有所思：“这倒是稀罕事，先前也没见殿这般在意侧君啊。”

他让陪他睡。

这样的念只从心里一闪而过，裴寂没有细想。

很快，他收回视线。起离开时，手却被扯住。

裴寂掌心还搭着少年的手，他回过，目光轻轻落在宋北遥面上。

掌间的是冰凉的，微微，那只手没有什么力，似乎只是轻轻这么搭着，他只用轻轻那么挣脱一，便会挣脱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