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想将宋北遥抱起来，抱到床上去。可念一现在脑海中，就被原地扼杀了。

这是一很微妙的觉。在裴寂人生的前二十多年，他从来不认为男需要被保护。而他此刻却察觉，不知从何时开始，他想保护这个少年。

掌心里的那双手冰冷，裴寂扫了少年单薄的衣衫，和冻得通红的一双赤脚，眉心微微蹙起。

宋北遥的目光虚拢在裴寂面上，起初有些涣散，渐渐的，一变得清明。

他的手掌宽大，抓住少年手腕时，连带着将他半截手掌也包裹在。

少年手腕倏地往一坠，旋即反手握住裴寂的手：“夫君。”

这不是他第一次握宋北遥的手，却是第一次直观受到，这只手较一般男的更为纤细。手腕窄而薄，似乎稍微用力，就会折断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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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尾的那粒痣，都黯然失。眸中闪闪烁烁，好似沁着一汪碧泉，悬而未泣，任谁看了，都会忍不住心生垂怜。

那双睛素来漂亮，盯着人看时就像会说话一样，裴寂见过它温柔或明媚，羞或狡黠的模样，却从未见过像今夜这般恐惧又绝望的神。

裴寂不由得放轻了力，再次对他重复一遍：“这里很安全，没有人要杀你。”

这一声包一丝胆怯，又有茫然，还有几分不敢确信。

裴寂背对着烛火光源，大悍的躯在这一落大片影，将宋北遥整个笼罩在。

裴寂眸微凝，心中有一丝异样的绪。他既不想看到少年这样的神，也不想知这绪究竟是什么、因何而起。

宋北遥却再次拽住了他：“脚麻了，夫君抱我可好。”

苍白无的微微张开，给人一无助又脆弱的觉。

裴寂静静望着那双眸，目光往移，落在宋北遥而致的鼻梁上，再往，落到那双上。

裴寂垂眸，神淡淡地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儿。

“地上凉，起来说话。”裴寂收回神，想要起。

他话音非常虚弱，断断续续咳个不停，只用一双眸望着对方，别的什么都不说，神中的恳求与不舍一览无余，像是非常恐惧对方离开。

他心里有些抵抗这份对宋北遥的保护。

很快便移开视线，他松开宋北遥的手腕，嗓音沉沉问：“你现在觉如何？”

这一瞬间，裴寂能清晰受到，宋北遥对他的信任与依赖。

他轻轻吐两个字：“……夫君？”

听到他的声音，少年似乎才逐渐平静，慢慢停止挣扎，乖乖让他握着手腕，一双盛满惊恐的眸朝他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