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之如饴。”云思远想，这何尝不是一件浪漫的事？并非同日生，却为同日死。

季辞晏受不住落了滴泪，在云思远的膛上起起伏伏，“……若我会独自活来呢？”

“这正是思远之愿。”

如果可以，云思远更希望能用他的死，换季辞晏的生。

他不是什么大度之人，他有时也会与其他人一般有一些暗的想法，什么如果心之人只能看见自己就好了……

产生这暗的想法是源自于他的喜，可愿意彻底放开手，愿意成全季辞晏的自由却是因为他的。

听见季辞晏的这些话确实让云思远心中不安，他承认他如今正把自己和季辞晏生活的每一天，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来过。

他数着两个月的期限，心中却把他一次次缩短。

不论季辞晏到底想什么，云思远总是不会真的去阻止的，他把自己的猜测全都藏在心底，用力去拥抱面前他的人。

云思远眸中亦有意，在最后的那一刻，他贴在季辞晏的耳边用一生或许只有一次的语气说：“我你，季辞晏。”

季辞晏其实听到了，但他动了动他闭的睫，装作没有听到，也什么也没有说。

他无法用季辞晏的这个属于他自己的名字给云思远任何的回应，待世界重启，他也会将他听到的这句话彻彻底底的埋记忆的角落里，再也不会翻来。

这是一本漫画，而漫画的故事总会落幕，主角云思远也是，反派季辞晏也是。

＊

季辞晏在七日后独自去了趟凡人的城池，这座城是特殊的地界，在界和修仙界之间，也是受双方战被波及的最的一。

他同云思远说，当晚他就会回来。

季辞晏曾经来过这里，那时他还是满心轻松的和云思远过来游玩，路上买了许多有趣的小玩意，还在酒楼听了许久抑扬顿挫的说书。

可当他再度来了这里，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原本闹闹的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在路上行走，路边甚至还有被打烂了的小摊，推车被劈成两半，上面挂着的工致的平安符已经落在了泥土中。

两边的房屋都闭门窗，哪怕是大白天也没有人来走动，街上并不是全然安静的，但听到的不是曾经行人的聊天或者是小贩的吆喝。

而是刀剑声、怒吼声，这来自于族，也来自于修仙者，那偶尔响起的惨烈叫声，却来自于无辜路过的凡人。

季辞晏闭了闭，他脸上带着云思远给他准备的面纱，遮掩了那象征着他非非人份的纹。

一己之力无法改变，他只能抬脚离开了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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