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着：“霸天，我明白你的心，但是真的不用了。”

“有什么想吃的，我现在去给你买。或者有什么想去的地方，想什么，都可以说来，我都可以帮你实现。”楚霸天的声音有几分急迫。

沈祁韩轻拍了拍他的肩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。

接受命运，当一个富贵乡里纸迷金醉的大少爷，潦草但衣无忧地过完这一生，也好的。

“嗯？”沈祁韩呆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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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霸天一把抱住他，地搂着，一言不发。

——一直以来，沈祁韩都装得太若无其事、太无懈可击，没有人知，他心是这样平静又扭曲着。

“你再好好想想，什么都可以。”楚霸天一低，轻轻抵住了沈祁韩的肩，闷声：“让我为你什么吧。”

什么样都忘了。

在得知心上人曾有过轻生的想法，楚霸天心神大震，不由自主地握了沈祁韩的手。

直至生命终止。

“少爷，你有什么心愿吗？”

“呃……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。”

沈祁韩不是不在意了，他是回避，假装不在意。

它永远在那里。

可是，至亲之人离世的痛，不是最开始那一段时间的沉重打击。而是余生千千万万次景伤时，心永远填不满的空缺一块。

这么突然？

算了吧，他不去想了。

或许是因为有相似的经历，所以他更能懂他。

如果楚霸天不是有仇恨支撑，那段至暗时刻，他也不知自己该怎么熬过来。

他的生活，不就是普通人的毕生所求吗？

在看着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，在父母忌日的时候，在无论得多好也没有人会为他骄傲的时候，他都在一遍遍对自己说：没事的，我已经习惯了，我不在意。

纸片人就该过纸片人的生活啊，不然不是连唯一存在的价值都没了。

沈祁韩这才明白过来，他这奇怪的反应是为何。

过着这个世界最级奢靡的生活，代价不过是失去亲和、在女主需要的时候走走剧，有什么不满足的。

沈祁韩对上他的睛，笑着安抚：“没事了，都过去了，我已经不在意了，真的。”

在失去父母后同时又得知了父母离世的原因，对年幼的他造成了大的冲击，他开始混，不知自己还要以什么支撑去，所以才接受了作为纸片人的命运，照原本的剧走去。

此刻，他心中的汹涌澎湃，无比地想要为沈祁韩什么，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消解一些压不住的愫。

装着装着，连自己都骗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