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几年已经把两人当成亲人看待。

恍惚间，林雾想到了王嘉慧。

王嘉慧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儿，对方事时刚上一。这是一起针对中女生的连环杀人犯罪，凶手在2004年到2007年间共犯案五起，这五起案件中，只有第二起和第三起受害人侥幸活了来。

第二起受害人活来后，迅速转到了外省。王嘉慧是第三起受害人，她虽然活了来，但大脑严重损伤成为了植人，王满山和郝淑芹照顾了一年又一年，直到半年前，王嘉慧因期植人引发的并发症去世了。

“我们一直有心准备，慧慧熬了这么多年，也是一解脱了。”林雾收到消息后特意回了趟徐湖，当时郝淑芹发灰白，睛红的反过来安林雾。

林雾担心两人无法忍受失独的痛苦，这半年每周都会往徐湖打电话。电话大多都是郝淑芹接的，对方会在电话里说一些吃了什么，菜市场的鱼新不新鲜之类的，语气平和的听不任何异常。

林雾以为两人熬过去了，没想到郝淑芹突然自杀，这就像狂风骤雨一样让人猝不及防。

车窗外的景不断倒退，林雾第一次觉时间过的这么难熬。

六五十，林雾赶到了徐湖殡仪馆。

王满山和郝淑芹退休前一个钢厂职工，一个中老师，两人的人缘都不错。林雾到的时候，告别厅里有不少前来吊唁的亲朋同事，王满山穿着件黑外，神憔悴的和众人应酬着，他本就矮小，半年不见，仿佛年龄一就上来了。

“王叔叔！”林雾调整状态后上前。

“你来了？”王满山眶里布满了血丝，声音有些哑，他看向林雾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用力抱住他：“你郝阿姨走了。”

“她今天早上说睡不着，想门遛弯，门前还问我吃什么，我说两个大葱包一份豆浆，她说小区门的大葱包卖的快，要是没有了给我买成茴香的，没想到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，我看了监控，她是一个人走上去的，在天台呆了半小时……”王满山一直在复盘郝淑芹自杀前的场景，别说林雾，就连他也无法接受人去世了。

“郝阿姨一时没想开，您不要多想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……”林雾的眶红了，现在郝老师去世，他非常担心王满山的状态。

“这是林雾？”

“林海明的儿。”

“这么大了？”

………

谈话间，有不少钢厂职工认了林雾。大家以前住一个院里，对林雾的印象是学习好，瘦小，沉闷不合群。大家仅有的记忆里，就是林雾抱着书包低着的回家，没有什么朋友，经常在院里给家人洗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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