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昔笑：“伙不错，看不来是缺钱的。”

文雅拿着铝饭盒不知所措。

“张陌说，你们家欠了很多钱。”

文雅苦笑，“我已经习惯了，结婚之前他就不靠谱。”

“不靠谱还嫁给他？”

“当时就是喜他，以为他还小，婚后会改，哪知……反正我这辈就这样了，日能不过就过，不能过，这条命大不了不要了。”

张力树说：“我承认张陌是混，但小雅很懂事，她一直照顾我们，她也是被张陌连累了，到现在都没和张陌提离婚，我们是真激她。”

秦玉舒也忙着给文雅解释，“这些年她对我们是真心好，你就别盘问她了。”

张力树和秦玉舒已经不替儿遮掩，自然也没必要为了儿媳妇说假话，两人看着倒是诚恳。

穆昔笑：“随便问问而已，别放在心上。”

木医生担心项雪莲绪波动会影响恢复，但她的证词十分重要，应时安和他谈过后，木医生最终还是允许应时安见项雪莲十分钟。

应时安换好衣服随护士监护室，第一次看到张津和项雪莲。

二人都比照片中更成熟，但脸上又都有曾经的影。

项雪莲已经苏醒，可以说话。

木医生介绍：“他就是我和你说的刑警。”

项雪莲脸苍白，虚弱地张开嘴，还未发声音，应时安先说：“在询问之前，我有话要说。”

项雪莲困惑地看着他。

应时安：“爆炸之后，张津苏醒，看到在洗手间倒的你，试图带着你一起逃走，但是倒在门前。倒后，他在上，你在，他一直护着你。”

项雪莲嘴微张，掐着仪的手指轻轻挪动，中既有震惊，又有疑惑，但这些绪只是暂时的，她很快明白应时安的意图，卸重负般轻轻牵动畔。

“我知警察同志的意思，”项雪莲声音虚弱，“我承认，我是想靠自杀拉张津一起走……”

应时安说：“动机，过程，完整说一遍。”

“他辜负了我，还不够吗？”

“薛明远说，当年张津也曾去农场附近的村待过一段时间，你父亲生病时你还去找他帮忙，你父亲死时，你都没动手害他，重逢后却想用自己的命报复他？”

木医生：“应队，不要让她太激动。”

不等应时安说话，项雪莲先说：“没关系，我可以都告诉他。”

“我生病了，”项雪莲说，“这就是理由。”

木医生：“你的确是病着，你……等等，你说的难是……”

“是瘤，在脑里，恶的，”项雪莲说，“虽然不大，但是治不好，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，我不想倾家产去治病，走之前想把他带走。警察同志，合理了吗？”

薛明远和张津的父母都提过，两人是在医院重逢。

应时安问：“在哪家医院的检查，有报告吗？”

项雪莲说：“市中心医院，报告丢了，怕被薛明远看到，你们去问医生就是。”

木医生里闪过错愕。

给项雪莲检查时，他曾观察到她脑中有影，当时她上的烧伤更急，他来不及考虑影是什么。

项雪莲伤势严重，能救活已是幸运，他作为医生，能救活一个重伤的病人，其实可能比病人家属还要开心，可他刚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，就得知她已经是被判死刑的人。

木医生心复杂。

应时安又问：“存折上的五万块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
“我……是我存的钱。”

“银行能调取记录，你存不五万块。”

这是一个不太难回答的问题，项雪莲沉默片刻后却对木医生说：“医生，我不太舒服。”

木医生立刻说：“应队，可以结束了。”

她在逃避。

应时安看了项雪莲一会儿，朝木医生，“多谢。”

他转离开。

应时安来时，穆昔还在和文雅聊天。

每次提到张陌，文雅总会惭愧，她说她知张陌是什么德行，也知他们了不少张津的钱，她很惭愧，但张陌认为这都是应该的。

张力树和秦玉舒对张陌的偏袒是从小就有的，张津温和，不与他计较，父母让他什么，他都会照。

过年分到的两块果糖，张陌想要，张津就会给他。

邻居家炖送给他们一小碗，张陌想吃，张津就只闻闻味。

文雅说：“大哥对我们的好我都记得，不张陌认不认，我一定认，等大哥来，我会好好照顾他，报答他对我们的恩。”

应时安走过来。

文雅看到应时安，匆匆泪，“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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