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十块钱的问题，不合理的事，就是要有人指来！别人不说，我说！我当这个鸟！你现在不收钱也没用，我一定要起诉！”

老板哑无言。

还没去赶火车的客人“啪啪啪”鼓掌。

谁会心甘愿地付十块钱喝一杯茶？只不过是他们不想浪费时间罢了，有人愿意，当然要支持！

“给我留个地址，成功了我帮你分摊一分钱。”

“这黑店早就该倒闭，亏余还是个大城市，火车站竟然这么！”

穆昔奋笔疾书地记录。

老板：“……，他们说的话你记什么？！”

“群众的意见，必须聆听，准确转达给上级。”穆昔说，“他们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会转达，放心。”

老板：“……”

好像被联手对付了。

这边闹得正，录像厅打扫卫生的大爷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，“都结束多久了还不走！等着谁请你们？外面警察都过来了，你们还能睡得着？疯了疯了，都疯了！小伙，你……死，死人了！！”

付叶生怔住，穆昔就往录像厅跑。

客人们好奇地往厅聚，付叶生才想起来拦住他们，“别动别动，我们先去看看况。”

老板刚被大学生教训一顿，现在正烦着，死人的事可不常见，他以为是大爷瞎说，便气冲冲地走去，“瞎嚷嚷什么，生怕我这录像厅不能倒闭？你能就，不能就……”

录像厅面积不大，厅摆了三十多个椅，即便开了灯，灯泡瓦数不够，光线也很暗。在录像厅第一排最左边，还坐着两个年轻人。

女孩发，穿红大衣和米，手里似乎有拐杖，她怔怔地看着前方，目光似乎不聚焦。

男孩垂着，一动不动。

大爷死死抱着扫帚，吓得魂不守舍，“老总，死人了！”

老板茫然地看着男孩。

穆昔快步走上前，先伸手在姑娘面前晃了晃，然后去检查男孩的状态。他的还有一定温度，但没有鼻息。

以鼻息判断不够准确，穆昔示意老板去打急救电话，自己则将男孩放倒在地，试图施救。

“啪”的声音传来，极轻，穆昔抬起，是女孩在泪，泪打在她手中的塑料袋上，发声音。

女孩五官秀气，没有贵重首饰，但打扮得十分净，像大家闺秀。

她的状态很奇怪。

男孩是余市人，叫潘学民，初中学历，25岁，目前在汽车厂工作，工资可观。女孩叫陶璇，是盲人，她拿着的拐杖实际上是盲杖，没有工作。

陶璇与潘学民是恋人，两人已相恋四年，一直同居。

录像厅，穆昔对陶璇行简单的问话。

“你没有发现潘学民的异常？”

陶璇的声音很轻，语速不快，“我没注意。”

“你是盲人，看不到影片容，也没注意边人？”

陶璇轻声说：“我喜这个片的曲，因为看不到，所以努力地去受，我们中间没有谈。”

穆昔依然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，譬如——“影片放到四十分钟，其他客人与老板发生争执，影片被迫中断，你没听到吵闹声？”

“听到了，我想叫学民去查看况，但学民没有回应我，我以为他睡着了，便等他。”

“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的？”

“一个叔叔喊起来的时候，我才发现。”

付叶生于心不忍，低声说：“她看起来很可怜，等会儿再问吧。”

陶璇是典型的会让男生生保护的相，单，小巧的鼻和嘴，睛因刚刚的哭泣而胀，似乎是故作在回答穆昔的问题。

穆昔想到陶璇刚刚的一滴泪。

听到大爷的叫喊声，她没有任何反应，甚至没查看男友的况，然后突然一滴泪。

穆昔不会怜香惜玉，如果潘学民不是死于意外，陶璇就是最可疑的人。

穆昔还想再问几个问题，医院那边来了电话。

潘学民送到医院时呼心全无，医院虽然行了急救，但仍回天乏术。

两分钟前，医生宣告潘学民死亡。

穆昔挂断电话，陶璇忍悲痛，问：“他……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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