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狸，我知你想说什么。”袁康摇，“改行对于我来说，是被到绝境才会考虑的事。”

两个行人作揖歉，从车前跑过。

车突然急刹。袁康的脸撞在驾驶座的靠背上，发啪的一声响。

随着时间走向五整，银行大堂不再接待客。

袁康哼笑：“有些人就是这样，觉得自已走的才是正，其余的全是邪门歪。貌岸然，让人讨厌……”

保安们将访客请了去，然后注意检查大堂的各个角落和洗手间，准备关门。

宋绮年想开，又被袁康打断。

柜台的员工正将钞票清和汇总。楼上的办公室里，职工们都已面疲态，都焦急地等着班

宋绮年没忍住，扑哧一声笑。

“师傅，五分钟把我拉到旗银行，这个就归你！”

这些车夫们对北平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。他们在胡同里左穿右钻，看似迷了路一般，可随着一个急转弯，前豁然开朗，居然又回到了大路上。

“我知。”袁康，“当年他想让师父把你嫁给他那个白痴儿，就是图娶了你能得到师父一派的支持。要不是我当年疾手快把你给抢了过来，你这丫就要给傻媳妇儿了……当然，要真那样，你也会跑。我白替你心了……”

“这样去可不行！”宋绮年看了看表，果断推门车。

车夫当即地把宋绮年请上了车，拉着车一黄烟而去。那个被撇的客人站在路边，气得哇哇叫。

其余的男人们有样学样，各自拦截了胶车，随其后。

她直奔前方一个正要载客的胶车，对车夫亮了一张五元的大钞。

“郭仲恺很欣赏你。他始终觉得你只是走错了。”

“可你跟着郭仲恺的时候得很好，破了好几桩悬案……”

袁康悻悻地着额：“照这个速度，开到银行的时候，魏史堂早就满载而归了。”

宋绮年沉默了片刻，：“在陈家客的时候，我和郭仲恺聊到了你。”

旗银行的大楼就在路对面。

“他大爷的！”袁康骂了声。

“我从小就这行。”袁康漠然，“我不像你，我对别的生计没兴趣。”

宋绮年问：“康哥，你真想这辈就这行？”

车突然又一个急刹，袁康的脑门再次撞在靠背上。

这条路又是北平城仅有的几条主之一，车量大，还没有到班时分，但闹市区的通拥堵已隐隐成型。三车和胶更是视通规则于无，横行霸。

北平价低，五元都够车夫跑十来趟了。

宋绮年这次咬憋住了笑。

“我和你不一样，阿狸。我六岁死了娘，爹是个赌徒。有一天，他赌输了钱，把我押在赌庄里，去借钱，就此一去不返。我在赌庄里最脏最累的活，自学了偷东西的本事。一次失手，对方正要切我手指，是师父把我救，收了我徒弟。从此以后，我吃得饱，睡得，有净衣服穿，还能学一门谋生的本事。是，师父重男轻女，对你很刻薄。你有权利怨他。可我得他养育和栽培，得他托付了千影门。这份恩，让我有义务替他把千影门维持去。我会带着门人们一直走去，直到他们不再需要我为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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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什么好聊的？”袁康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