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仲恺离去，又松懈了来。

袁康刚刚泡好一壶茶，见傅承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现在了巡捕房里，好生吃了一惊。

“你居然有胆主动送上门！”

“郭仲恺令逮捕我了吗？”傅承勖问。

“那……倒是没有……”

郭仲恺的手里只有一份证明傅承勖在案发时过覃家大宅的证词，其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。可傅承勖本是覃家的客人，现在大宅里也有理。光这一条，还不足以将其逮捕。

“我来是有两件事。”傅承勖不疾不徐，“一，我的人已经把那两个巡捕的尸理了。我希望巡捕房能将此事定为室盗窃。宋家不能成为凶案现场，而巡捕房了鬼也不光彩。”

袁康对这个理方式毫无异议，甚至还隐隐觉得傅承勖办事确实周全的。

“第二，”傅承勖，“我是来接宋小的。”

“她被暂扣来了。”袁康，“是郭仲恺的意思。”

傅承勖的脸霎时一沉：“以什么名义？”

“还能是什么？当然是嫌犯！”袁康没好气，“你别朝我甩脸，这是权宜之计。总督察本不想揽这个手山芋，要把阿狸给司令的。郭仲恺把她扣在巡捕房，也是为了保护她。”

“那她人在哪里？”傅承勖问。

“女囚里。”

傅承勖的脸上霎时云密布。

“没那么糟糕！”袁康翻了个白，“她又不是什么公主格格，不至于连这苦都吃不了。”

女囚里的况确实还过得去。

袁康单独给宋绮年腾了一间屋，又把他值班用的铺盖搬了过来，甚至还了一盘蚊香。

房门被推开一条，傅承勖朝里面望去。

小屋仄，光线昏暗。

宋绮年蜷着睡在床上，薄毯和发遮住她大半张脸，只小巧的鼻尖。

她就像一只累极而眠的小动，看着便让人心生怜。

傅承勖静静地注视了宋绮年片刻，又轻轻将门合上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宋绮年在幽暗中睁开了，朝房门望了一。

两个男人站在走廊的窗前，呼着雨后闷的空气。

黏稠的汽让人十分疲乏和不适，就连灯飞舞的蛾也显得有气无力。

“有烟吗？”袁康问。

“怎么？”傅承勖打趣，“你从我那儿顺走的烟这么快就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