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学新好奇地问：“这个司是什么的？”

“副司。”宋绮年纠正，“船的。通关的货船都要向他报告，还负责缉拿走私的船。听说是个差呢。”

柳姨：“贪官一个！难怪把女儿养得这么浅。”

“好啦。”宋绮年给柳姨肩，“就覃凤来说，这也许是她人生中唯一可以炫耀的时刻，就别和她计较了。”

四秀：“她将来生了儿，没准也要嘚瑟呢。”

柳姨冷笑：“女皇帝也会生儿。这算什么本事？”

“好啦。”宋绮年拍手，“累了一天了，咱们赶吃晚饭吧。”

大伙儿朝后厨走去。

宋绮年走在最后。

她幽幽地朝斗柜上的兰和相框望了一，关上了沙龙里的灯。

张覃二人的订婚宴就在十天后。送覃凤的裙得队赶制才来得及。

宋绮年的裁们手里的活都排得满满的，不论谁，都会延误别的订单。宋绮年只好亲自给覃凤裙。

次日忙了一整日，裙大致成型。只是外面那一层古董丝十分贵，只能手工纫拼接。

夜又起了雨，宋绮年独自一人待在工作间里，一针一线地着丝。

她没有如往常一样听收音机，雨声是这片天地之间唯一的声音。

直到一串浅浅的脚步声传来。

脚步声轻且灵巧，并不是傅承勖那沉稳徐缓的风格。所以宋绮年听到了也很镇定，没有回。

袁康拨了拨发上的珠，走了工作间里。

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，对一切都有些好奇。他转了一圈，左右张望，最后才停在宋绮年后。

宋绮年专心纫，也不抬：“桌上有凉茶和糕，自已拿。”

袁康给自已倒了一杯茶，拿起一个松糕，津津有味地吃着。

“江映月的弟弟今天来巡捕房了，把她的遗领走了。”

宋绮年这才停了手里的活，起朝袁康望去。

“他打算在哪里办丧事？”

“回广州。”袁康，“他今天就把遗带去火葬场了。”

“今天就火化了？”宋绮年低呼，“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。我好歹可以去送她最后一程的！”

“我当时不在巡捕房。是我同事给办的手续。”

宋绮年心充满说不的遗憾。

就在她专心给覃凤衣服的时候，她的好友已化作了一捧灰。

袁康在上掏一张皱的手帕，又将它回袋里，然后从工作台上捡了一块碎布递给宋绮年。

宋绮年摆了摆手，用力闭上，将泪了回去。

这个时候，落泪除了让自已显得脆弱无助，没有任何作用。

袁康拉了一张凳，坐在宋绮年边。

“你回在家里遥祭她，她要在天有灵，会知到的。”

宋绮年呼，继续着针线活：“案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就是专程来和你说这个事的。”袁康。

宋绮年着针，朝袁康望去。

袁康：“我们确实有证据，能证明江映月并不是失足坠楼的。但孙开今天突然带着一个亲卫来自首。说那个亲卫当时在场，他为了救孙开，把江映月推了楼。那人已经收押了。”

宋绮年呼地站起来，怒不可遏：“他找了个人罪！”

“这是显而易见的。”袁康，“但我们没有证据！上的人天天着我们快速结案，我都好几天没回家洗澡了。老以前走大单生意的时候都没这么辛苦过！现在犯人也有了，又拿不新证据，郭仲恺只有结案！”

“孙开就这么逍遥法外了？”

“至少他的名声已经臭了。”

“他名声本来也没香到哪里去。”宋绮年愤怒，“他居然就这么逃脱了法律的惩罚！公在哪里？”

袁康讥笑：“你真是良民太久了，思考事都变得像个良民。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公？要是法律真那么用，还用得着江湖人行侠仗义吗？你要想替江映月报仇，一枪把孙开崩了就是。”

宋绮年愤怒得双手不住颤抖。

“是你非要良民的。”袁康嘲笑，“良民的代价，就是看着朋友惨死，凶手逍遥法外，自已却无计可施。”

“闭嘴！”宋绮年终于忍无可忍。

袁康悻悻，换了个话题：“你和傅承勖对质了吗？”

他这话题换了还不如不换。

宋绮年扭恶狠狠地瞪了袁康一。

袁康反而笑了：“看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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