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保生远远望见宋绮年，心隐隐一动，低声吩咐保安队：“重留意女客人。把女仆也都清一遍！”

客厅里，陈教授也正和王老先生吵得面红耳赤。

陈教授方才似乎被王老先生戳中了痛，依依不饶地要扳回一局。

“你是儿孙满堂。所以为了养活一家老小，给文盗贼起了走狗！”

“你瞧瞧你这臭脾气！”王老指着陈教授，“就因为这样，你在北平混不去，灰溜溜地跑到上海来。”

“你在古玩协会也不过尸位素餐。你去年发的那论文我看了，通篇牵附会，颠来倒去地炒剩饭。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你有本事也发一个呀！哦，你不行，因为你和整个协会都闹翻了……”

“两位，歇一歇，喝茶吧。”傅承勖倒了两杯茶递过去。

两个老吵得唾沫横飞，手舞足蹈，一不小心把茶杯打翻。茶泼在了傅承勖衣服上。

争执这才暂时停歇。

“不打。没有着。”傅承勖拍了拍袖上的渍，“我去一洗手间。两位安坐。”

目送傅承勖了门，陈教授扭冲王教授：“看你的好事！”

“怎么是我的？”王教授气，“茶杯明明是你打翻的……”

两人又开始吵起来。

客厅里是这副景象，大书房那更是闹得沸反盈天。

客人们分成两拨。一拨没有失窃的，不满被扣住，大吵大闹。另外一拨丢了珠宝的，则支持卢家抓贼，不肯让其他客人先走。

附近的保安纷纷赶过来维持秩序，又被想要离去的客人骂了个狗血淋。三拨人彼此推搡争执，这场面顿时混得好似菜市场打架。

一片喧嚣中，傅承勖从容地从书房门走过，同挤在客人里的小武换了一神。

小武会意，伸脚将前方一个闹得最凶的男客一绊，同时在他背后用力一推。

男客飞扑对面的保安，两个人重重跌倒在地上。

众人哗然。男客的女伴尖叫起来。

附近的保安急忙奔过来。

“有枪！”小武变了个嗓音大喊，“这是个陷阱！我们都被卢家给绑架了！”

客人们不明就里，霎时方寸大。

小武又趁机从一个保安上枪，朝着天板放了一枪。

枪声响彻整个卢宅。

客人们惊慌尖叫着，如同挣脱了笼的，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。

有的突破了保安的包围，朝大门跑去；有的在宅里没苍蝇一样冲；甚至还有人朝楼上跑。

保安们不得不追着客人们东奔西跑，连人们也过来帮忙。

就在这片混中，傅承勖走了小书房隔的房间里。

人们都去帮忙了，屋里空无一人，一堆用过的餐正放在桌上，等待收拾。

傅承勖走到那扇通往隔的小门前，掏一把钥匙串——正是他方才借着搀扶卢保生时偷来的。

报里说，卢保生生多疑，家里机要之的房门都会上锁，钥匙由他自已携带。

报没说错。傅承勖很顺利地用一把钥匙打开了小门，走了小书房里。

小书房里摆满拍卖品，那个真品浑天仪正摆放在推车上，还没来得及装箱里。

傅承勖上手，把小武藏在窗帘后的酒箱打开，将里面那个仿造的浑天仪抱了来。

走廊里，一个客人躲避保安的追逐，奔跑时撞倒了墙角的一个盆。

盆摔得四分五裂，还有一包手帕从盆里飞了来，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。

正是一堆珠宝首饰。

“找到了！”保安狂喜，声呼喊，“被偷的首饰找到了！”
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失主们转朝这边涌过来。

总有经验，朝那保安骂了一句“蠢货”，急忙张开手把客人们拦住。

“请各位稍安勿躁！”卢保生带着副事匆匆奔来，“我们会把失全都收好，然后逐一对，归还给失主。你们若是争抢，只怕慌中反坏了珠宝，那就不了。”

与其说怕客人踩坏了珠宝，其实更怕有人浑摸鱼。

但不论怎么说，动总算逐渐平息了来，事态终于得到了控制。

卢保生松了半气，吩咐总：“清所有人！”

又叮嘱保安：“宾客名册放人！”

今日必定有人混来捣。现在看来，偷客人珠宝只是一个障法！

想到这里，卢保生一震，急忙朝小书房奔去。

傅承勖正有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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