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整日专营风雪月的纨绔公，他是无辜被牵连，还是真的是刺杀日军刽手的义土？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宋绮年抬起，对上曹立群飘渺的目光。

曹立群面如纸，气若游丝，骤然一从光青年变成了病弱贵公。

可大概知了他的真面目，又觉得他一脸清正之气，再也没法把他当成一个油粉面的公哥儿看待。

这个世上，不知多少人如他们一样，着面在生活。

“医生说你没有大碍，就是要好好休息。”宋绮年微笑，“饿了吗？有丝粥。”

曹立群：“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……”

“所以，你并不是因为倒霉被牵连去的？”

曹立群的脸上浮现一抹自豪的浅笑。

“我资助了整个行动！我们本来想公开刺杀他，又怕日方借题发挥，迫害忠良，只好伪装成意外事故。可惜，我们得不够周全，还是把事闹大了……”

宋绮年迅速反应过来：“你家失窃的古董……”

曹立群笑得有几分得意。这一笑，倒又像平时的他了。

“我爹赚的都是不义之财，卖他几个古董资助义举，也算帮他老人家积德了。”

曹光宗要是知儿的所为，怕会“动”得中风。

“她叫谢文清。”曹立群忽然，目光一时投向遥远的虚空，“你和她得很像。嘴像，睛明亮，一脸倔和骄傲。”

这位谢女土应当就是曹立群早逝的前妻。

“去年，她去济南探望老同学，恰好遇到学生们举行抗议游行，就义无反顾地加了去。”

济南……

几块拼图凑在一起，组建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。

“后来，她为了保护几个年纪小的学生，被石田的机关枪扫而死……”

曹立群闭上了，角痕宛然，又有一如释重负之。

他背负这个秘密想必已经很久很久了，直到今日，才得到一吐为快的机会。

“真是一位崇伟大的义土。”宋绮年亦鼻发酸，“如今你为她报了仇，她在天有灵，一定很欣。”

“我不仅仅是为了她一人。”曹立群低语，“上万人惨死在日军枪，政府却一味懦弱退让，甚至将这么大一桩惨案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稀里糊涂地就结案了。我问受害者家属的时候，知有人暗中打算向石田复仇，于是卖古玩凑了钱，支持他们。”

血债终究得以血偿还！

过了片刻，曹立群的绪平复了，才再度开：“绮年，多谢你救我。我真喜你。”

“喂！”宋绮年扶额，“你前一分钟还在悼念亡妻！”

“好吧，我很欣赏你。”曹立群修改了措辞，“先前你对付追兵的时候，我其实醒着。我活这么大，除了看戏，就没见过手这么利落的女人。你到底什么来？你绝对不是个普通女裁。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你和傅承勖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
“了那么多血，话却是一没少。”宋绮年啼笑皆非，掖了掖被角，“你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
她起，走到门时，又想起一事。

“立群，你偷那个浑天仪，为什么要说是‘玉狸’偷的？”

“因为她名气大呀。”曹立群。

“就这？”

“我找的掮客说，挂在名盗的名卖得快一些。”曹立群，“再说了，我一直都喜听江湖传说，‘玉狸’算是我最喜的女贼了。传闻她生得明艳动人，怀绝技，又极其擅易容，形象百变，就算站在你面前，你也认不她……”

他注视着宋绮年，大张着嘴，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
宋绮年嫣然一笑，关门离去。

曹立群借养病，在傅公馆住来就不肯走了。

“我不能回去呀！”他苦着脸解释，“也不知怎么搞的，巡捕房居然查到我就是家贼。我爹气疯了，派人到抓我回去受家法呢。我这时候回家，就不能活着来了！”

曹立群又向傅承勖郑重歉：“我真不知那个浑天仪是阁的失，不然一定替我爹归原主。”

“这事本和你无关。”傅承勖客气，“要较真的话，这浑天仪也不归我所有，而应当归于国家。”

“说起这个，”宋绮年问，“立群，你的那个掮客有消息了吗？”

“正要和你们说这个事。”曹立群，“他托人给我送了消息，说浑天仪被一位叫卢保生的人收购了。”

一听到这名字，宋绮年立刻皱眉。

“宋小知他？”傅承勖问。

“这个姓卢的是个古董贩，专在国搜刮古董，拿到国外卖给洋人。”宋绮年，“他有个远房堂兄在这一行极有名，叫卢芹斋。”

曹立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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