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雎宴看着他，睡眠不足带来的轻微眩让他的大脑变得有些迟钝，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才睡了三四个小时。

“那我去外面。”说完他又掀被，程安昀又住他。

程安昀的语气像是有些无奈：“那个沙发你躺都躺不平。”

梁雎宴说：“你也不一定躺得平。”

“我躺不平所以你就要把床让给我吗？”程安昀打开床柜的台灯，继续说，“我觉你有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
他垂将那件大衣叠好，边叠边说：“其实这么事本就不用你开这么久的车过来找我的，你昨晚给我发的消息就已经算是给了我回应，你已经告诉我你喜我了，为什么还要来跑这一趟？”

程安昀觉梁雎宴可能自己都不知自己今天这是在什么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也不难看他是比较智的人，但今天梁雎宴的法和他以往表现来的样可以说是截然不同。

他将刚叠好的大衣放到一旁，抬看向对方，继续问：“你是不是很害怕昨晚我会因为你的犹豫而产生不好的绪？”

梁雎宴无言地看着他，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。

程安昀也没再继续说去，在他表白完梁雎宴沉默的时候他确实失望，但也就一，是随便找事就会消散的程度。

但梁雎宴似乎放大了他那一微乎其微的负面绪，就好像惹别人不开心他就会受到什么天大的惩罚一样一直歉。

他的话说完之后房间又安静了片刻，良久后梁雎宴才看似前言不搭后语地回了句：“那我们一起睡床。”

听到这话程安昀朝他笑了一，将手上的衣服放回行李箱后说：“我去关外面的灯。”

梁雎宴看着他去，又看着他来。

程安昀关好房间门后走向床的另一边，上床之后他盖好被，看着还坐在旁边的梁雎宴说：“好了，可以关灯了。”

梁雎宴看了他几秒，伸胳膊灭了那盏台灯。

黑暗中程安昀受到旁边床垫的起伏，听到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也看到冬无法避免的布料的静电火。

在梁雎宴躺好之后他问：“你明天走吗？”

梁雎宴嗯一声：“如果你真的没什么事的话。”

程安昀笑了笑：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
梁雎宴也用气音轻笑了一声，随后两人便没再说话。

在仿佛被黑暗无限拉的沉默的时间里，他们不知对方都在想些什么，但他们都很清楚，对方此刻在想自己。

相较于梁雎宴那换位思考到舍己为人的想法，程安昀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简直自私得无以复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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