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只能就这样安安自己了。”

程雪意气息不稳，但她的话说来愉悦度远超钟昔影。

钟昔影快乐，她更加快乐。

“灵珠灵珠，每次说话都必提灵珠，你是有多介意这东西，多希望它能来帮你挽尊，让你接受从前打不过我娘，现在打不过我这个事实？”

程雪意压剑刃，钟昔影底银光一闪，脖颈已被切断。

鲜血溅而，程雪意一剑便刺在她的丹田。

“从跟你手开始，我便未用过一丝灵珠的灵力。”

这句话让濒死的钟昔影满脸错愕，她不可置信：“不可能！”

程雪意直接将灵珠唤了来，拿在手中把玩：“这东西是从前和现在一切冤孽的源，我怎么可能用它来赢你？哪怕不是为了与你一战，我也永远不会纳灵珠。”

“我得天独厚，天赋卓绝，自己就能修到天第一，何须借助外？”
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集合了天地灵气的灵珠吗？现在你看见它了，应该也能看它一都没被动过吧？”

钟昔影怎么会看不来？

在程雪意拿灵珠的一瞬间，她就明白她说得都是真的。

所以她真的是全凭自己战胜了她。

一个不过修炼百年的晚辈，哪怕与陆神愿的残魂结合，又能得到什么帮助？

那残魂力量微薄得甚至比不上一颗灵丹，她居然能赢她？

钟昔影睁大睛，死不瞑目地瞪着程雪意，断气之前，突然又释怀了。

不释怀也没办法。

血咕嘟咕嘟往外冒，仿佛烧开的壶。

她死路已到，最后的遗言，是不甘心又满是期许的四个字。

“后生可畏……”

程雪意剑来，剑光照亮她的眉。

她轻盈后退，钟昔影的便没了承托，直接从空坠落。

乌云随着她的坠落逐渐散去，天上只剩纯的剑气之海。

其实程雪意连气都没动用，只用了她属于修士的那一半血脉，用她的剑堂堂正正赢了钟昔影。

光芒照来的时候，程雪意不太适应地眯了眯。

再睁大睛的时候，终于看见了不远的沈南音。

她愣了一，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来的，看见了多少。

想到前不久他才死了师尊，跟死了爹差不多，她张张，不知是不是不该太快乐，是不是要稍微表示一，安他节哀顺变？

可太难了，陆炳灵死了，她不放鞭炮都已经是对他的仁慈了，还要她说节哀，实在不到。

矛盾之际，忽然脱力，不念前尘化光回到她的灵府，程雪意力竭地朝坠落，上密密麻麻的剑伤仍在血。

她失

血过多，有些神智迷了。

沈南音在半空将她接住，手臂极小心地不碰到她的伤，可伤太多，此行难度太大，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些。

程雪意微微蹙眉，疼得低声气，沈南音立刻松了力，锁眉：“一定很疼，忍耐一，上就不疼了。”

程雪意主动靠在他怀里，看着他致的眉和底的担忧，轻轻摇了摇。

“不疼。”她凑近了一些，喃喃说，“看见你，就什么都不疼了。”

正文结局

和钟昔影一战，程雪意虽然信心满满，但也想过可能会输。

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会输，也得提前好准备。

她走到今天很不容易，如果今天输了，死在钟昔影手，至少不能让好不容易复活的阿娘跟着一起死，所以真的动手之后，她就把阿娘的魂魄锁了剑里。

如此至少她死了，引钟昔影大分注意力，对方应该不会非要斩断不念前尘。

钟昔影很喜这把剑，她看得来，对方可能会拿走，但不会毁掉。

只要不被毁掉，阿娘就不会死，就会有回来的那一日。

就算她作为残魂自己不到，还活着的沈南音也一定会帮她完成心愿。

哪怕她没时间代遗言，她相信沈南音也可以明白她最期望的会是什么。

就是到时候可就得委屈了她，要替她守一辈的寡——就算她死了，她的男人也不能有别人，多少年都不行，哪怕他飞升了，与天地同寿，这辈也只能有她一个女人。

程雪意在心里给所有人都安排好了未来，唯独没安排沈南音，她不希望他和除她之外的任何人有未来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人已经回到了乾天宗。

这一定是乾天宗，气候适宜，灵气充裕，四周陈设熟悉，是真武场的静室。

程雪意坐起来，低看自己上，剑伤全都愈合了，抬胳膊抬都不疼，衣服也换过，是以前还在乾天宗蛰伏时的弟服，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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