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意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剑，钟昔影几次三番提到她母亲，从母亲噬心谷就开始谋划大计，想要的无外乎就是权倾天，黑白通吃。

这是她之前所想。

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止如此。

台之上的陆炳灵忽然站了起来，他也看见了钟昔影的剑，蹙眉：“是你窃取了这把剑。”

窃取？

程雪意眯了眯。

钟昔影淡淡：“是我拿走的没错，如此接近不念前尘的宝剑，我当然不能放任它落在外。”

她说到这里忽然斜睨程雪意，有些惋惜：“可惜了我的藏剑阁手令，本想等着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去，无论不念前尘多执拗不肯为我所用，我也要行将它收中，谁知会被你一个小辈捷足先登。”

“不过既然你是她的女儿，能得手拿到她的剑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。”

“陆炳灵。”钟昔影彻底不再伪装，她气场全开，便是在场修士们不愿躲避，也被迫因她的剑气推很远，伤重吐血。

钟昔影是修界修为仅次于陆炳灵的人，陆炳灵走火多时，已是弩之末，那她现在就是第一人。

她若反，那真是天大的噩耗。

不过现在这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，因为沈南音还在这里，他修成了冰心剑诀第十重，在程雪意来之前，为了让他们安静来，沈南音早就施展过了。

他的大让他们愿意停讨伐，静来听他到底想说什么。

再加上程雪意很快就来了，她可是拿着灵珠，再不想与族合作的修士，现在也愿意忍耐着接纳她了。

人就是这样，趋利避害是他们的本，从前再不想妥协，一旦到了不得不选择的地步，也会诚实地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。

程雪意真是看透了这一张张恶心虚伪的脸，但也没有办法，还是得让这些人得偿所愿，钟昔影是她的杀父仇人，她不可能任此人大放厥词好好活来。

钟昔影可不他们的眉官司，她非常自信，若无绝对自信，也不会在这个场合坦诚一切，不逃不动，甚至侃侃而谈，剑指陆炳灵。

“你亲自去过藏剑阁，见过不念前尘。听说你在那里耗到手令时限的最后一刻钟才走，你是想驯服不念前尘，让它跟你回去吧？”

“结果你没得手，所以这些年苦心钻研炼，重新造了一把与不念前尘极其相似的宝剑以相思。除了你自己之外，没有任何人这件事。”

钟昔影再次笑开来：“但我知。”

她姿态优雅：“你自以为固若金汤铜墙铁的乾天宗，就真的和你想象中一样可靠吗？”

“你为了这个宗门放弃一切，甚至放弃了自己最的人，你可曾想过它会有背叛你的那一天？”

随着她的话音落，顷刻之间，清虚阁许多修士一反常态地不再害怕，反提剑而上，将其余没有动作的修士轻松拿。

这其中不乏熟悉面孔，程雪意静静看过他们的脸，玉不染座的最多。

她忍不住睨向玉不染，玉不染表很臭，恨不得立刻清理门。

“叛徒受死。”

他冷脸走了几步，被陆炳灵呵退。

“退。”

静慈法宗比玉不染更快往前。

清虚阁狂风大作，众人前混一瞬，只觉漆黑之中看见了天罡星倒挂，视线再清晰起来的时候，已经看到清虚阁不见了。

是的，整个清虚阁都不见了，他们周围的环境全都变了，在一看不见穹的空间，墙和地板都变成了星辰的模样，陆炳灵就站在他们最中央的位置，白发白须，紫衣尘。

“叛了又如何？”

陆炳灵淡淡：“乾天宗是个宗门，不可靠的从不是宗门，是人。既有叛徒，除掉便是，本座不会为此怀疑自己所追寻的东西。”

“无论从前还是现在，本座心中所想便只有天太平，百姓安居……”

他忽然望向程雪意，与其说是看她，不如说是看她那双睛。

他必然有未尽之言，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他没有说来。

“钟昔影，不你要什么，终究是不能如愿的。”

今日本不需要程雪意手，陆炳灵打算亲自为修界除害。

沈南音动了动脚步，被程雪意用力拉住。

“他都没叫你，先别急帮忙，看看再说。”

沈南音愣了一，低声解释：“我不是去帮师尊，师尊不需要帮忙。你看那里——”

程雪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几个叛徒正在寻找离开此地的方法，甚至对被他们挟制的人大打手，手段残忍极了。

程雪意冷笑一声，随手打了个响指，那几人瞬间骨骼剧痛，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，刺耳地惨叫起来。

这惨叫声引了钟昔影的注意，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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