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够了。

玉不染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，可看着阿青的模样，他还是唤来一位女弟，谨慎地将她带回碧去。

“程雪意说，她在陈素青金丹里留了一剑意，她不会死。”

玉不染如此。

沈南音说：“我检查过了，的确如此，回去好好疗伤，陈师妹不日便可以恢复如初。”

玉不染还想说什么，沈南音先一步：“我跟你回去，将此地之事与修界众人分说清楚。”

作恶的族源找到了，与之勾结的修士也找到了。

大分族已经诛杀，如今到了对证的时候，沈南音去是最稳妥的。

可玉不染还是有些担心程雪意。

“她那里……”

“她知该怎么。”

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，气氤氲着天际，除了乾天宗修士的白衣和灵光之外，竟是一光都看不见。

沈南音都这样说了，玉不染作为一个仅仅是师弟的人，好像不该再多嘴。

他盯着沈南音平静的样看了半天，忍不住怪气地重复：“她知该怎么~”

“大师兄，你这副有成竹运筹帷幄尽在掌控的样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讨人厌？”

沈南音一怔，往日面对师弟这样的质疑，他从不解释辩驳，但今日有些不同。

他转过，正：“程师妹说我这样很好。”

“？”玉不染脸一变。

“她说——”沈南音微妙地停顿一瞬，换了个相对好说的词汇，“她说最喜我这副模样。”

玉不染：“……”

他抬脚便走。

-

程雪意独自离开后便不再关心乾天宗那边的况，她相信沈南音可以理得妥妥当当。

她轻晃银铃，铃音悠扬而起，她顺着音回返的方向御剑，很快找到了她要找的人。

乘雾、寒林和苦竹都守在前面等她，见她终于回来，三人跪在地上，一起唤：“君上！”

程雪意直接从他们边越过，淡淡问：“怎么不在客栈里等着，跑到这里来了。”

乘雾解释说：“少主回来了，伤得很重，他不放心待在人来人往的客栈，要找一个安稳的地方疗伤，所以到了这里。”

苦竹：“我们在客栈给君上留了讯号，君上到了就会知我们在这里。”

“君上好像没回去？”寒林迈了步，“怎么是靠铃音寻过来的？”

程雪意一直在往前走，她听了他们的解释没有回应的意思，伸手推开屋舍的门，此地从前不知是什么的，风景还算不错，林间小筑，香环绕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
程雪意走到屋，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羽浮光。

他闭着，脸苍白，毫无血，气息微弱，奄奄一息。

她停在床边，后三也跟上，她没回，一手空着，一手握剑。

羽浮光像是受到了她的注视，挣扎着睁开睛，半晌才分辨清楚前形。

“阿……”

他勉唤了一声，嗓音嘶哑无力，还有她之前留的剑。

一剑穿，哪怕可以苟活也大大伤了他的元气。

羽浮光抿抿，语气似有些委屈，也似有些不安：“阿，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”

程雪意阖了阖，静静看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乘雾等三对视一，犹豫着是要离开还是帮忙说几句话好话。

好像不哪个选择都有难办？

不过他们也不用纠结太久，因为程雪意很快替他们好了选择。

房门被悍的气封死，程雪意在羽浮光努力想要坐起的时候，毫无预兆地抬手一剑，对着他的丹田狠狠刺了去。

光从侧面的窗外投来，洒在他们上，将溅来的鲜血照耀得越发鲜艳。

羽浮光呆呆地望着她，听见她漫不经心：“我说了今日必杀你，言必信，行必果。”

“你今日必死，多活一刻都不行。”

“向来都只有男人栽在我手里的……

乘雾看见程雪意那一剑去整个人都傻了。

她先喊了一声“君上”，又喊了一声“少主”，然后茫然地拉住边的苦竹和寒林：“我是不是在梦，我看见什么了？君上又劈了少主一剑？”

寒林面难看：“你没看错，也没梦，君上的确这么了。”

苦竹脸比他们都难看，因为他离程雪意最近，羽浮光的血都溅到他脸上了！

“君上……”苦竹犹豫，“少主伤重，再来这一剑，他死定了。”

程雪意慢悠悠转回，注视正在脸的苦竹，笑着说：“你想不想一起呀？”

苦竹麻利地转后退，意思很明显了。

乘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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