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然之间，站在钟昔影后的修士们四散逃开，寥寥落落。

钟昔影仍然不张，她慢慢说：“说了这么多，不过都是猜测和揣度，一实际的证据都没有。”

她平静：“沈师侄不过是为了替心的女寻一个生机，我可以不追究，同意你们与她合作，可你真心觉得，她会愿意同修士合作，帮着我们去伤害她的同族吗？”

“对我的质疑，请你逐一寻到证据，再来指控我也不迟。在这之前，我同意你的提议，你现在该问问程雪意，她愿不愿意和修士合作？”

沈南音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
在此刻之前也没想过就这么打草惊蛇，将一切推断说来，把钟昔影到这个地步。

可是没办法了。

羽浮光忽然事，程雪意不可能不救他，沈南音的计划全被打，只能这么。

他失神地望向程雪意，心也正如钟昔影说得一样。

他其实也在不安。

不安程雪意到底会不会答应合作。

他嘴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不知怎么说。

她恨修士，会愿意为了证明自己，为了一个未知的结局与修士合作吗？

她生多疑，睚眦必报，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反，也肯定怕修士比她更早反。

连她母亲都会被师尊算计，栽在噬心谷，她会冒着重蹈覆辙的风险踏一步吗？

沈南音将事推到这个局面上，可他自己本无把握她会答应。

一个走神的功夫，心忽然一痛，沈南音当即反击，才没让苏醒过来的羽浮光伤他要害。

“阿！”

他早就醒了，将全都听了，所以他冒着自己死的风险，在修士堆里竭尽所能地反抗。

“你走！别我！不要相信他们！他们害了娘，现在又要来害你！我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阻碍！”

寒林等人瞪大睛，望着羽浮光飞蛾扑火般迫向几个修界大能，失声：“少主！”

程雪意站在原地，安静地望着羽浮光献祭一样地回，仿佛看见了当年献祭噬心谷的母亲。

他挡住了所有大能对他们的迫害，承受了所有他可能承受不住的攻击。

沈南音被他偷袭，那本能的回击也即将打在他上。

红尘剑的剑刃已经近在咫尺，照着羽浮光的眉心刺去。

羽浮光挣扎反抗，与几名修界大能手，四面楚歌。

他好像没注意到沈南音的剑，回转的瞬间，那剑已经不是对着他眉心，而是对着他的丹田。

这一剑刺去，羽浮光必死无疑。

沈南音自然也发现他的回令自己这一剑意味转变，奈何剑势难收，收回来，以他刚被偷袭那一的，亦是必死无疑。

“少主！！君上！快救少主！”

耳边是诸的呼，几黑气奔袭而来。

沈南音所有的费心安排，只面对百修分辨的苦心，刹那间全都白费。

他们终究还是正面动起手来，就连微薄的、可能让程雪意尝试与修界合作的可能都没有了。

沈南音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
以他的脑，哪怕山穷尽也能找一线生机。

可他突然很累，突然开始怀念睛被程雪意故意瞎的那一时片刻。

若可目盲，便不必亲看着自己不想见到的事发生。

若可耳聋，便不必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声音。

若可心死，便可不必绝对不会上自己的人。

可能是这样的期盼太烈，沈南音觉得自己在那间不容发的时刻真的失去了五。

他视线模糊，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影，他好像看见程雪意在靠近，又好像都是他的错觉。

他闭上睛回想自己这一生，从少时到今日，除了与她相遇的时光，竟想不任何值得他去遗憾不舍的过往。

“大师兄！”

有人为羽浮光的危机呼，自然也有人为沈南音的生死险境惊呼。

沈南音失神之间，听到熟悉的声音在为他不甘：“大师兄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那血女害的！真不知他为何还要为她孤注一掷费心筹谋！”

前光影闪烁，沈南音这次确定，自己是真的看见了程雪意。

她以震惊到所有大能的速度来到他面前，握住了他握着剑柄的手。

所有的挣扎与游移都在电光石火之间，一眨就过去了，程雪意快得不可思议，陆炳灵距离比她近都没有她来得这样快。

人在危机时刻的潜力总是无限的。

无数错愕的目光望着她，终于意识到他们还是太小瞧这血女了。

纵然她年纪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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