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都不了。”

七个残忍的字揭开沈南音的疮疤。

他一站起来，与师尊平视许久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“……她对我如何，怎样挥霍，都因我给了她这样的资格。”

“尚未尝试便放弃，不是弟的人准则，我总要试过才能真的认命。”

沈南音目光如炬地望向师尊，轻声说：“师尊觉得她不会归还白泽图，弟却觉得不然。”

陆炳灵眉目一凛。

沈南音慢慢：“师尊知程师……程雪意，她要白泽图什么吗？”

陆炳灵看起来有些不耐烦：“还能是什么？族最怕的就是白泽图，她定然是要除掉这最大的威胁，将白泽图占为己有，尽其用之后毁掉。”

沈南音往前一步：“师尊可知她的真实份？”

“一个邪罢了，居心叵测蛰伏我乾天宗，还能有什么别的份？”

沈南音似乎笑了一，又好像没有。

他微微偏，若有所思地望着师尊：“她动手之前，曾与我坦白她的份。”

“她在藏剑阁寻到了神愿师叔的本命剑，那把与‘不可得’一同打造的‘不念前尘’。”

陆炳灵一滞，这个他是知的，他那日在噬心谷外看见程雪意用了。

这也没什么可意外的，若师妹和她有在红鲤寺那样的前，师妹的佩剑会承认她也可以理解。

可沈南音的描述与他所想大相径。

“师尊恼我信她的话，殊不知师尊也对她曾经说过的话盲目信任，难辨真假。”沈南音斟酌，“程雪意与神愿师叔，是亲母女。”

“那时我已伏诛，她可对我随意动手，我无力反抗，面对这样的我，她没必要再撒谎。”

“她那时告诉我，她是神愿师叔的女儿，神愿师叔在死之前拼尽全力开启了噬心谷那条对外通，将她送来，希望她可以自由自在。”

“她夺白泽图，或许也是觊觎它对族的威力，但首要的原因，是想要复活神愿师叔。”

“师叔死的时候她已经成，修为不在我之，她保留了师叔的一线生机，想要拿到白泽图复活自己的母亲。”

沈南音慢慢说：“师尊与师叔一起大，青梅竹，难不觉得她熟悉吗？”

陆炳灵错愕地呆在原地，突然被自己所言所行的回旋镖击中，心中火烧火了。

程雪意心脏骤然一。

陆炳灵怎会不觉得程雪意熟悉？

正是因为觉得她熟悉，才会在弟比选中明走暗留，才会对那双睛耿耿于怀。

他不是没想过她和神愿会有血缘关系，可他不愿往沈南音说的那个方向想。

若她真是神愿的女儿，必然是神愿与那邪所生，这说明什么？

说明神愿果然上了那个邪，还与他成亲生女。

这份打击一都不比让他直面她死去小。

陆炳灵不想面对这些，所以宁可信程雪意从前的谎言，固执地不肯细想。

可现在他的大弟残忍地戳破了一切。

陆炳灵狼狈地呵斥：“住！”

沈南音仍然跪在地上，微微启，想说什么，在及师尊变幻莫测的神时又放弃了。

陆炳灵不断住后退，疼裂，拂袖而去。

沈南音闭了闭，缓缓站起来，风起他宽大的衣袍，他慢步至祖师阁后，隔着大敞的木窗望向山之的云卷云舒，郁郁葱葱。

这是他生活百年的地方，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，是他百年来发誓要守护的地

方。

现在这些愿望其实也没有改变。

沈南音抬起手，摊开掌心，垂目望着那已经将他掌心刺血的耳环。

耳环是旧的，是他从程雪意耳朵上换来的。

除了这个，在他的芥里还有属于她的磨喝乐。

她给他的时候说，以后若是见不到了，想念她的时候，可以拿来看看。

她在那个时候就好了一切决定。

沈南音微微勾，浅淡地笑了笑。

她还是不了解他，真到了不能相见的时候，那个磨喝乐，他是没有勇气拿来看的。

一辈不见面，于他们来说其实是不错的结局。

那说明他们不必刀剑相向，针锋相对，不由己。

大雨倾盆，到今日也未曾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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