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是想要拜，那就拜吧。

可问来又怕她不兴，是以他很多顾虑，语气纠结，犹豫不决。

至于爹……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，就多担待一些吧。

天越来越暗了，是夜晚到了。

得不到回应，至少得到了认可，既认可他，那怎能不祭拜她的父母？

化神期的神识，覆盖一片荼蘼山而已不在话。

他想多陪她一会儿，片刻也是好的。

主心骨不在，那群人再错漏就得不偿失了。

他等了片刻，没等到程雪意主动让他祭拜，甚至还叫他赶走，本该就此离开的。

“嗯？”程雪意心不在焉地看过去。

沈南音这副样让程雪意看得愣了一会，半晌才明白他在矛盾什么。

他扫了一墓碑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，勉辨认“程氏”两个。

趁着还没鱼死网破面目全非，他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一吧。

眠。”

受了一心底的气，差不多要将心脏整个围住了，再有片刻就能其中，一副被气浸透的模样来，她这方面很专业，沈南音看不问题。

“大师兄想什么都可以。”

片刻就好。

程雪意观察了一沈南音，看他脸上没有任何笑闹和揶揄，悄悄松了气。

……即便她会觉得不兴，会到冒犯，他也还是想要祭拜一她的父母。

程雪意忍不住问：“大师兄怎么知他们葬在这边？”

辈。”

“……我在这里祭拜便好，大师兄那边繁忙，还是快回去吧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埋在荼蘼山上的坟包，里面只是被抛弃在荒郊野外的一些无名尸骨。

她拜乾天宗的份，只是借着清平镇役鬼之事编造的而已。

……一小事。

他顿了顿，睫低垂，掩去底复杂神，有些顾虑：“我可否也祭拜一两位

沈南音肯定是想尽快回去的，但回去之前也有一件事必须得。

沈南音斟酌：“我能不能……”

就在这里等片刻。

字写来多难看，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。

只是想到这里面埋的本不是她的父母，觉得他不必拜这些人而已。

但这是第一次见程雪意的父母。

乾天宗，除了她的名字是真的，其他都是假的。

他几乎顷刻间将山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哪里有坟墓，墓碑上写了什么都尽收底。

等看到几年前自己留的墓碑时，她才确定这不是什么试探。

说不定哪天他就被自己的负罪给淹死了呢？

沈南音在指间了一光，照亮她的路，比她更熟悉地朝一个方向走。

心虚说得大概就是这况。

沈南音：“我用神识提前看过，才开的剑阵。”

停在墓碑前面，看着上面扭曲的刻字，她写字是真的不太好看，在噬心谷也没什么心思学文墨，父亲和母亲都更注重她的修炼，她能认全字，看得懂心法典籍就足够了。

程雪意当然不会写。

她的语气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包容。

她不会让阿娘真的死去，所以不会给她立碑那么晦气的事。

这样的地方，这样的时刻，她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伤心，会不会哭？

但不是不识字，而是不想写的“不会写”。

她自己都快忘记把人埋在哪里了，都有怕沈南音故意走错，试探她是不是撒谎。

或许是不会写？

“师妹。”沈南音迟疑半天，终于开。

没见到也就罢了，见到了若是不拜成何统。

程雪意温柔地看着他，轻声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……

天空本就被气笼罩，没了太更显黑暗。

沈南音却记着这件事，还想让她来祭拜。

她立碑很奇怪，只写了姓氏，没写母亲和父亲叫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