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降灵不是沈南音去的，是广文君玉不染前去，难不成是后者了什么篓？

该死的二师兄。

正咬牙切齿着，忽然听见有女声在说话，话里好像提到了噬心谷。

程雪意立刻竖起耳朵，悄声凑近，将那对话听清楚。

“你刚才不该对乾天宗女弟那般态度，幸好飞舟上没外人，若叫旁人瞧见，倒要说我们无天于了。”

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打杂弟，让她上船，还安顿来，若她心怀不轨，要对圣女什么可怎么办？我是为圣女着想。”

前面那个女声程雪意没听过，但后面这个她知，是阿雾。

“沈师兄都叫她上来了，她能有什么不轨呀？你信不过她，总该信得过真武君啊。”

阿雾不满：“就是因为真武君的态度我才不兴，什么‘要’，他那个份，怎会知一个外门弟不好？我看那女弟气好得很呢！她上船有够不着，真武君还亲自手去拉，你何曾见他对圣女这么亲近过？”

“你想多了，沈君为人你又不是不知，他一向关怀晚辈，对同门诸多照料。将师妹拉上来后，他不是上松了手吗？”

阿雾似乎有些被说服，但还是不太兴：“我还是觉得不太寻常，但愿一切如你所说那般，不然圣女怕是要伤心。”

“圣女的心思也不见得是咱们猜测的那样，我们还是少些心吧。”

“圣女怎会不是那个心思？你又不是不知，三年后天就要选人献祭无了，届时若圣女还没有心仪之人，以往有女选女，无女才选男的规矩，必然是要让圣女献祭的！”

无天每百年会择圣女或圣献祭无。

三年后恰好是一个百年，付菁华和付萧然兄妹必然有一个得献祭法。

这献祭倒也不要命，但要失去毕生自由，关在塔日夜孤寂面对一盏青灯，不断输送灵力滋养灯舍利珠，直到天人五衰死去，再将择选来的一任圣女圣送去替换。

付萧然疼妹妹，不愿她忍受余生只能面对一盏青灯的孤苦寂寞，这几年一直在为付菁华寻找合适的侣，沈南音自然成为首选。

不是他还是修界的其他人，都觉得除了沈南音之外，没人能再得上付菁华了。

“说来也是无奈。”先说话的女声叹息，“沈君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，不会委屈了咱们圣女。听闻沈君刚刚了一趟噬心谷，降服了谷躁动的大，那可是自建成就没人去过的噬心谷啊，沈君单枪匹就去了，还成功平息了，回来后又不停蹄地要去鬼市为广文君寻修月草疗伤，无论是能力还是品，他都是最好的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南音了噬心谷？

难怪……难怪他脸不太好看，还突然问了她那么多问题。

她当时就觉得奇怪，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又破绽了，没想到竟是他了一趟噬心谷！

那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五年前她离开的通？

静慈法宗知了没有？

乾天宗会怎么？

她这一季始终不能好全的心伤也找到了源，沈南音肯定在噬心谷里了什么。

早知如此，上次抓到他，就该杀了他！

程雪意绪有些激动，腰间银铃躁动撞击，她立刻住，勉自己平静来。

不行。还不能杀了沈南音。

这是五年她能最接近的门弟，也是最有可能掌握白泽图踪迹的人。

沈南音可是一任宗主，静慈法宗的清虚阁都对他不设防，他要是不知白泽图在哪里，还有谁能知？

至少要等到白泽图才能杀了他。

程雪意心凉了半截，回想刚才他一句接一句的询问，真是无尽地后怕。

他已经在怀疑她，她绝不能再在他面前任何破绽。

只要一丁蛛丝迹，他便能顺藤而上，将她的秘密全都扒开。

这个人太可怕了。

但转念想想，这样的人若能为她所用，迷惑他的心智，还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呢？

夜幕降临，飞舟距离云间已经很近，程雪意乘着夜来到船，沈南音已经不在这里。

程雪意想起无天的人还提到了修月草，想不到沈南音这次去鬼市也要拿修月草，他怎么与她作对？

什么天敌一样的存在。

程雪意攥住腰间铃铛，心里憋着一气，很想收拾一沈南音。

理智上清楚自己该的是拿此人，但绪上没办法再委屈自己。

毕竟上一次委屈的结果是被画妖欺骗。

那就换一方法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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