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，兴师问罪的话，怎么不早来。

程雪意昏昏沉沉地想到这里，觉一阵凉意靠近，她浑的燥得到缓解，不自觉朝凉意靠近。

沈南音本来坐在床榻边缘，只占很少的一分，并不会冒犯到程雪意，也方便为她疗伤。

可她自己靠了过来，脸埋在他垂的乌发和衣袖上，沈南音打开丹瓶的动作微微一顿，半晌才继续去。

“这是苏老炼制的补气丹，师妹被画妖了气，吃了能补回来。”

……补气丹。

是有这么回事。

她没去拿，因为起不来床。

那画妖也没她多少气，她几乎没受影响，沈南音如果是专程为了送这个而来，实在是有多余。

“大师兄来这一趟，不会只是为了给我送这个吧。”

她不信是这样，说话的声音沙哑无力，上的疼痛令她心烦意。

这么多年了，还是没办法习惯这每季准时到来的切肤之痛。

这全都败修士所赐。

尤其是前这个修士。

程雪意神幽冷地望着沈南音，以为他能说什么别的来。

沈南音却：“只是为了这个。”

“……”程雪意努力找回一力，目光划过衣冠楚楚故光风霁月的大师兄，轻声说，“我都那样对你了，你还要给我送补气丹？”

“你应该不得我受罪才对吧。”

沈南音望着她，静默片刻，双指并拢，用灵力拭去她额细密的汗珠。

他平静说：“此事错在我，师妹只是被骗了。若非镇妖塔失守，画妖为尽快增灵力和报复我而四蛊惑人心，你也不会有机会……走极端。”

“好在他也怕兴风作浪过甚会暴踪迹，并未酿成更大错。”

“至于那些事……我是男，无甚大碍，若能解你心怨恨，发生了，那就发生了。”

程雪意呆了呆，看着他仁慈宽容带着神的脸，只觉得睛好痛。

这是什么圣父光辉了？

等闲平地起波澜。

程雪意坐在床榻边，看沈南音帮她疗伤。

她的伤是老病，有记忆起每季都是这个样，旁人没有任何办法，唯独前这个人可以。

为什么呢？

因为这都是拜他所赐。

一年四季，乾天宗每一季都会派人前往噬心

谷降灵。

所有不肯将努力得来的修为毁掉的族，都要受噬心之苦，这便是噬心谷名字的由来。

没人受得了日日夜夜的噬心之苦，所以大家都会乖乖自己辛苦得来的修为，大分甚至乖顺地不再修炼，哪怕如此也只能稍稍减少一些痛苦，不能完全不痛。

这么多年过去，噬心谷里的族修名堂的屈指可数，此以往，恐怕万万年之后，族依然逃不掉被封印的命运。

程雪意想要自由。

更想要找到方法把阿娘救回来。

所以她不能和别人一样甘心奉上修为。

于是这样最烈的噬心之苦，她生生受了数十年。

那夜在外门看见“沈南音”的时候，她就知自己等了五年，终于在等级制度严格的乾天宗里面找到了机会。

她费尽心机，卖力讨好，哪想到努力白费，她被骗了。

但现在看来，结局也没有功亏一篑那么惨烈。

她那一时冲动的报复心，似乎为她寻到了新的机会。

程雪意神晦暗地受着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灵力。

往年这灵力都是令她痛苦的源，但现在它却在温和治疗她。

程雪意噬心之痛缓解，上没那么汗津津，便更有心观察前这个人。

沈南音去噬心谷降灵，是执行师尊的命令。

蛰伏乾天宗五年，她也明白他是个怎样的人。

可那又如何呢？

她不了那么多缘由，她只知，受苦的人是她的亲人朋友还有自己。

族有那么多，自然也有作恶多端该得恶报者，可人族之中就没有恶人吗？

族和人族也没什么不同，只是被一打死，都封印在了噬心谷里，场比妖族都惨。

也罢。

她不指望总说着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”的人族，可以设地为族着想。

毕竟就算是沈南音这样的圣父，也亲手着折磨的事。

他的慈悲也好，大义也罢，都维持在程雪意目前人族修士的份上。

若他知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妄想夺取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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