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见一个人，那个人和时咎很像，却不是他；记忆里的人很温柔，曾经是自己所有的愿望，却不是他。

沉皑无法理解这一幕，他认为这个梦荒唐得不轻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不知是踩到木地板的空隙或是其他，地板很轻地“嘎吱”响了一声，他立刻停止动作。

但是时咎已经抬起往他的方向看过来了，接着，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眉，目光越过沉皑，看向窗外。

还在雨，像无数终于承受不了重力坠落的、孤独的星星。

停止动作的行为让沉皑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可笑，这只是他的一个梦，一个不可知，不可说的梦，而他在刚刚的须臾之间，竟在想如何解释自己突兀的现。

梦是无所谓立场与真相。沉皑没动，只是站在那儿看时咎。他想，这个梦醒来就忘掉了。

渐渐的，卧室里起了雾，一层薄薄的、动的雾，那些雾一圈一圈围着沉皑，最后集中在他的手边，他没注意，动了一，那层雾便散了，接着后面的雾又靠近他的手。

准确讲这不是雾，是一层灰的光，缓缓动，像某。此时，这些动的晦暗光芒正围绕着时咎的房间汨汩而行。

当沉皑终于从自己的主观世界离，注意到这些灰光时，少有的，他受到自己的呼停顿了两秒，那是一企图通过生理静止来达到时间静止的无意识反应。

灰的光。沉皑抬起手，那些东西就慢慢围绕着他、包裹着他，像羽轻轻拂过肤。

即使微弱，但这……怎么可能？

很多年前，在自我与现实的冲突里，他就看不到这些了，所以他没有绪，没有心起伏，一切看似像绪的东西，都是基于曾经的经验带给他的某思维指示。比如某件事，人们在遇到的时候大概会现什么反应，他就会相应的判断。

灰光，灰绪，都是灰的，尽只有几缕，此时也围绕着他，提醒他，他此时正在某负面绪里。

但还好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梦。沉皑醒后就不太记得请梦里的细节了，也依然对一切都抱着冷漠的心态。

而那天夜里时咎在床上发呆到很晚没睡，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外。

他在想，雨落来的时候，雨在想什么呢？那些彼此透明的人们看到彼此透明的心的时候，又会想什么呢？

时咎睡了个好觉，本以为可以一夜无梦到天明，却在即将天亮时依然了梦中的世界。

时咎确认了，他每次梦的位置，都离沉皑非常近，即使是最远的那次，也依然是他的办公室垂直向的地方，这让他有些困惑，为什么每次都是蓝睛那个家伙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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