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玉皎轻笑一声，已然明白楚宥敛是个极有野心的人，他现在说的信誓旦旦，但若是楚元臻早逝，幼继位，他这个皇叔，恐怕也不会满足于辅政大臣的权势，而想更一步。

楚宥敛见她这样，也：“我承认我极为贪婪，平日里克己守礼，不过是在压抑自己的贪婪。”

他今天似乎打算彻底坦诚，竟然直面自己的暗，还度剖析。

颜玉皎愣了愣。

就听楚宥敛继续：“贪婪让我总是不满足。不满足明明才能丝毫不逊于堂兄，却只能屈于堂兄之，也不满足和你陌生人，于是明明知自己将要争夺皇位，有生命危险，还是去你家提亲了……”

“成婚前，我原本想着，你不我也不要，我你就够了，但成婚后，我却又不满足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楚宥敛眉邃地望着颜玉皎，一时间似有千言万语，却只凝为一句话：“我希望你能我。”

颜玉皎抬起看着他。

这一瞬间她异常佩服楚宥敛，楚宥敛是怎么从贪婪权势一事，扯到和她的上的？

还说的这么款款？好似他是个什么要江山也要人的大。

颜玉皎慢慢眯起。

她盯着楚宥敛，盯着盯着忽然心底透彻起来，有被诱骗的觉。

好像自楚宥敛提亲后，她走的每一步，无论怎么走，最终都会走到楚宥敛的怀里，成为楚宥敛的妻。
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算计我？”颜玉皎起，裹着被问他。

因为疲倦，她耸着眉：“如你这般贪旺盛的人，我当初若是拒绝和你成亲，你会如何？”

楚宥敛膛满是抓痕，还无比坦然地晾着，静静地等颜玉皎发言。

颜玉皎轻叹一声，明白今天这场架是无论如何也吵不起来了。

她别过脸，：“你肯定了万全的准备罢？就如当初娘亲派来和亲的丽公主，你却告诉我，无论我耍什么手段，愿意还是不愿意，我最终都会是你的妻……我早该明白的。”

“月华台，圣上为崔上都护和丽公主接风洗尘时，只有我自己心里惶惶不安，担心婚事告，怕你误解我的心意，于是当众自毁清誉……”

说起来，还是很酸楚。

谁也不知她那日有多煎熬。

梅夫人执意要搅黄她和楚宥敛的婚事，楚宥敛也不信她的话，冷言冷语的，不给她一个神。

不得已，她在圣上的问询，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，自爆怀。

整个月华台诧异而不屑的神，得她几乎落荒而逃。

但她为了楚宥敛撑住了。

颜玉皎现在想想，觉得那个时候她可能就已经很楚宥敛了。

所以才有勇气赌上所有。

只是她有些而不自知，等反应过来后，已然。

“你我吗？”

颜玉皎眨眨，一滴清泪顺着角落来：“我有些不确定了。”

“你对我说过很多句你我，但我发现，生活中的细枝末节，譬如穿衣吃饭，你妥帖。然而大是大非上，你从未向我透过半句，甚至极少考虑过我的受。”

“这是我吗？”

楚宥敛眉目慢慢压低，而后抬起手要抹去颜玉皎的泪。

颜玉皎推开他的手，眉目微冷，语气急促：“我固然有事瞒着你，但我都有苦衷，我可以对天发誓，我从未算计过你半分！”

“但是楚宥敛，你呢？”

她抬眸望着他，泪慢慢积蓄，让视线变得朦胧。

“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，我知你今天应该是彻底对我坦诚了，我还要谢你，谢你让我发现我的枕边人的真面目。”

“我总算安心了。”

“你说你我时，我总是愧疚，我觉得你的远比我的多，这对你实在不公平，所以我每日忐忑不安，总想让自己多你一。”

“却原来七分假三分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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