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突如其来的一切，好似埋在地底的极品女儿红，某一日掀开酒盖后，才发现里面早就已经发霉了，酸臭不堪。

她勉眨了眨，抬手抹去尾溢的泪，让阻的咙发声音，手指却颤抖不已：“这太过荒唐了……你们一定是在骗我罢？”

颜玉皎站起，缓缓看向他二人，她从未如此艰难地思索着，甚至因为太过难以置信，而谋论起来。

“因为我是楚宥敛的妻，而楚宥敛最近忙着查连炿盟的事，所以你们想策反我，要我背刺我的夫君！？”

她越说越觉得可信，仿佛这个才是真实的答案，踉跄着走近满脸忧伤的梅夫人：“娘亲，我都已经知了，那个前来和楚宥敛和亲的丽公主，是你派来的冒牌货，真正的丽公主——旧句丽王族仅剩的人，是你。”

她又底发红地看向韩翊，好似有疯癫了，绝望地问：“娘亲不仅和句丽有联系，和连炿盟一直有联系，对不对？……迎夏宴那日，娘亲是不是和连炿盟联手要害楚宥敛？却不小心也害了我？”

一想到这个可能，颜玉皎就痛到不能呼，若真是如此，她不知她该如何面对梅夫人，又该如何面对楚宥敛……

“我承认，我才是丽公主。”

梅夫人闭了闭，也是痛苦不堪地：“但是玉儿，迎夏宴的事和我没有半系，我若想杀楚宥敛，不，哪怕我想杀郯王爷，也早在江县时，就有无数次手的机会。”

此话有几分理。

颜玉皎心里被压缩极致的痛楚这才缓缓消解起来，胀痛的大脑也稍稍恢复一丝理智。

但她依旧无法接受，执拗：“不是的……你们都是骗我的！”

“娘亲想复仇，韩翊也想复仇，于是你们一拍即合，决定利用我！对，一定是这样的，先是利用我的婚事，想让我嫁给韩翊……”

“可……嫁给韩翊作什么呢？”

颜玉皎想不来为什么，浑克制不住地颤抖着，肩背都痛得弓起来。

她这副茫然凄绝的模样，让韩翊都生几分不忍，接话自嘲：“是想让你这个真公主和本盟主这个公主的假儿，生有炿朝皇室血脉的继承人。”

颜玉皎顿时于茫然中怔了怔。

她率先觉到的是荒谬可笑。

连炿盟四寻找前朝公主，想的竟然不是前朝公主能名正言顺地号令天反贼，由此发展壮大连炿盟，而是看中了公主的肚……

颜玉皎不敢、也难以想象，如果她真的嫁给韩翊，场会有多凄惨。

她脸惨白地摇摇，而后痛苦地笑了起来，泪打了衣襟。

直到此时此刻，她才明白梅夫人之前为何一直阻止她嫁给楚宥敛，还说她嫁给楚宥敛后，定然会后悔。

却原来她是什么前朝公主，和楚宥敛之间，隔着这等血海仇……

“那后来呢？娘亲突然接受我嫁给楚宥敛，是想等今日告知我实，让我与你们里应外合，除掉楚宥敛么？”

颜玉皎抬眸看向他二人。

她立在院中，左斜方不远，是淡然而悲悯地看着她的韩翊；右斜方不远，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梅夫人。

她立在两者之间，仿佛站在人生的叉，无论走向哪一边，都是死路。

“不是这样的，玉儿。”

梅夫人似乎疲力尽：“我真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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