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丽公主，”贤婆，“旧句丽王国的丽公主。”

“哪位丽公主？”

楚宥敛沉默半晌，不知对她这番话信了几分，但也没再折腾她，由她睡在榻上休息。

午后，天朗气清。

幸好房外有人听到她的动静，连忙推开门，唤：“娘醒了？”

对……娘亲名为梅丽织，名字里是有个丽字，那……那，那位前来和亲的丽公主又是？

她里气的，说完这句话，再也不肯开，沉沉睡去了。

她抬起手，任由贤婆将绣金缀银的淡粉罩衫为她穿上。

“自然是上了旧句丽王室族谱的那位丽公主，坊间传闻，丽公主死于二十年前，实则不然，她随着她的王兄来到了炿朝。”

贤婆很有自知之明：“樱桃姑娘去昀梧殿了，但所为何事，婢就不知了。”

昀梧殿会有什么事，要把她的贴大侍女樱桃叫走？

颜玉皎脑的，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惊诧梅夫人的份，还是该惊诧贤婆就这么淡淡然的，把梅夫人的份给她说了。

大概是过于无聊，她问：“怎么见你没有丝毫戾气，整个人还非常平和安定，分外敛？”

月华台那晚后，楚宥敛陪她门游玩，就有说起，那位前来和亲的丽公主可能是冒充的事……

颜玉皎脚步凝滞，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平静的贤婆。

贤婆神关注，动作娴熟，像是惯了这些服侍人的事。

“婢伺候娘穿衣罢？”贤婆立在一旁，静静，“娘可曾用过午？婢唤人把饭菜端来？”

颜玉皎坐起，张喊声，却发现嗓彻夜未休，已经嘶哑，难以声了：“……”

颜玉皎悠悠转醒，发觉自己已经不在阁楼，而是静澜轩的寝房了。

颜玉皎沉片刻。

地毯上也染了些许痕迹。

睡着了，闻言，嘟嘟囔囔回了句：“就是……突然发现有喜你嘛……”

门外立着一个黑衣人，见到楚宥敛便行礼：“王爷，刘文杰说一个连炿盟的窝……”

卧床已然脏污的不能睡了。

房除了她，空无一人。

自从安排贤婆一等侍女，颜玉皎还没有召见过她，此时见了，也不免疑惑，樱桃去哪儿了？

等衣服穿好了，贤婆便扶着颜玉皎往窗边榻走去。

这个声音有些陌生。

她蹙着眉，犹豫片刻，看了看贤婆，玩笑般：“贤婆婆，你跟着我娘亲那么久，可知她究竟是谁？我问她，她不肯说……”

颜玉皎不由好奇起来，贤婆一武艺，为何甘于守在后院？

颜玉皎恍然大悟。

楚宥敛拢了拢肩上的披风，望了一颜玉皎的睡颜，轻轻推开房门。

“你……”她大为震惊，仍旧难以置信，“你莫非不知，我娘亲并不想让我知她的真实份么？”

颜玉皎肌肤洁净，不知是楚宥敛洗的，还是侍女洗的，也换上了白牡丹烟罗中衣。

颜玉皎抬眸望去，发现来人竟然是贤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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贤婆实在是个细无声的，说话不疾不徐，各问询虽多，却并不让人觉得聒噪。

“……”

颜玉皎行动间仍有艰涩，只觉得两有些合不拢，像螃蟹似的。

“你果真会武吗？”

楚宥敛却极为满意，将满屋他们的痕迹都巡视了一遍，心里唯一到可惜的是，昨晚没能让颜玉皎穿上他为她准备的那件嫁衣，再由他层层拨开……

贤婆正在为颜玉皎整理袖，闻言笑了笑：“婢学的太极拳，自然比寻常武者更秀一些。”

但也无妨，以后多的是机会。

楚宥敛立即抬手，制止他说话，发觉门安静，并无异动，才神示意黑衣人跟着他走石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