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狄琛的回答与五年前烧不断时的梦话重合在一起。

岑宴秋兴了不到一秒，又听见他用平淡的吻补充：“但人总要向前看。”

狄琛偏过，侧离开那堆落了一米多的纸箱。

“很晚了，我想休息了。”

防盗门砰地一响，他在门后说：“你继续留在谷溪镇的话，我和狄乐安会换一个城市生活。”

这是要赶他走的意思，岑宴秋心想。

大约凌晨两，谷溪镇上空起瓢泼大雨，夹杂着阵阵雷声。

被吓醒的狄乐安在狄琛的卧室门着睛哭，他把桌上的小台灯打开，拍着她的后背哄了好一阵。

好不容易把狄乐安哄睡了，狄琛披了件外衣，走到客厅检查台的窗是否关好。雨得很大，透过玻璃窗，他的目光在单元楼的空地上停留了几秒。

岑宴秋还没走，车线条飘逸畅的黑轿车尾灯断断续续地闪烁。

次日清晨，狄琛一整晚没睡，边打哈欠边叫醒狄乐安，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，推厕所洗漱。

狄乐安吵着要吃笑脸饼饼，狄琛挤番茄酱的时候睛困得睁不开，把微笑的嘴挤成了扭扭的波浪形。

“爸爸！”狄乐安不兴地抱着手臂，“超难看！”

“已经七二十了，狄乐安。”狄琛叫她的全名。

狄乐安：“好吧，我原谅爸爸。”

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能屈能伸的小女生了。

等她喝完，狄琛蹲来给她穿袜：“这几天雨，地上，在幼儿园不要和别的小朋友疯跑打闹，会摔跤。”

“把爸爸之前教你的话重复一遍。”

狄乐安故意拉音调：“不能跟陌生人走——”

“还有，远离那个神经病哥哥！”

狄琛没想到她记这么好，哭笑不得地夸她真聪明。

失眠的副作用在门前一刻逐渐发作，狄琛往嘴里扔了一颗糖缓解不适，一开门，差前一黑。

一枪灰大衣的男人站在门，左手在大衣袋里，另一只手拿着一捧集齐七个迪士尼角的束，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般，若无其事地对狄琛说了句早上好。

“初次见面，这是我的见面礼。”岑宴秋把束递到狄乐安手边，她这么大的小女生很难不对迪士尼动心。

狄乐安像一只小鸟，轻快地呼一声，随后小心翼翼地望向狄琛，没有立刻收。

见狄琛没有反应，她清了清嗓，小大人似的开：“不可以哦，爸爸说了，我不能随便收陌生人的礼。”

“我不是陌生人，我认识你爸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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