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要倒第二盘菜，狄琛连忙制止，嘴里心疼地嘟囔，说拿去一就好了呀，倒掉多浪费。

一个活了快二十年都没过饭的人，指和无名指还粘了两个创可贴，他能想象到这顿饭岑宴秋得有多艰难。

好了却又倒掉，不知他是什么病。

“狄琛。”岑宴秋顿了顿，说，“原来你也知这很浪费。”

被叫到名字，他条件反地直腰，睛里有茫然。

他和岑宴秋仿佛不在一个频上，就像人类听不见鲸鱼的声音一样。

“鲸鱼”用低至十四赫兹的频率说，我等了你这么久，你却才看到我的“委屈。而狄琛这个“人类”想的是，岑宴秋竟然也会到委屈。

话说完，岑宴秋独自回房了，狄琛本能地跟了几步，半只脚踩住投在地板的他的影，但是不知缘由地没有追上去。

岑宴秋难得在十二前睡，狄琛夜晚怕凉，披了件市场淘的大毯，蹑手蹑脚走到客厅，把手机开成静音。

正如陆今说的，岑宴秋现在已不再对他设防，那么重要的文件资料，还有那台笔记本电脑，统统大剌剌地扔在沙发上。

他将陆今需要的文件拍照发过去，又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会儿。

手机里的图片全传送成功，但陆今还没回话。狄琛等得犯困，抱着毯缩成一团，像茫茫雪地里的一块石似的，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。

醒来以后，他连人带毯幻影移形，枕被褥上满是岑宴秋的木味。

周末岑宴秋不在，他带的学生今天请假，说和同学去看电影，狄琛得以从线一般的日常生活中气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。

可能是激素之类的东西作怪，他睡得不太踏实，中途反复醒过几次，最后一次彻底醒来，窗外的天接近黄昏。

手机屏幕上有一条陆今的最新消息，约他一小时后见。

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，我们砍掉了鼎诚的一条重要供货线。”

陆今近几次路面，气势越发张扬恣意，和第一次见面时游戏人间的浪/形象相去甚远。

狄琛不懂这意味着什么，捧场地。车厢是密闭空间，每一气味被无限放大，他皱着鼻，在空气中仿佛闻到了一熟悉的味。

很淡。

“你今天见过岑宴秋。”狄琛笃定地说。

陆今愣了一，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闻来的。”

他跟岑宴秋同床共枕那么久，更何况，他那里还有一瓶这个人的同款香。

陆今倒没藏着掖着，承认得很快：“是，我见过。”

“今天的慈善晚宴，岑宴秋谈了一个月的合作方最终属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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