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的确分不太清了。

那句脱而的“送你一枚素戒”，仿佛是平行时空的狄琛才讲得来的话。

更恐怖的是，岑宴秋好像当真了。

手机里“滋滋”的电声敲击着耳，另一端, 岑宴秋静默了很一段时间，然后用一沉稳中夹杂着雀跃, 又被几分不以为意所修饰的语气说：“自然是不会嫌弃的。”

他好似一个在彩票奖池中了几千万特等奖的上班族，被人民币冲昏脑的同时, 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不过……狄琛, ”岑宴秋哼了一声，淡淡，“这个假设不太合。你都没有送过我戒指, 怎么断定我一定会嫌弃呢？”

半晌, 他很多余地重复：“你都没送过我戒指。”

狄琛有被吓到了, 一句话也不敢说, 幸好这时候有个貌似很重要的电话打来，岑宴秋和他说了一声，匆匆挂断转接了那个新电话。

那只西伯利亚森林猫有半个人那么, 趴在椅面，的一条，一张椅对它来讲显然十分局促。

狄琛起把座位让给它，再次走诊室，那两只浪猫已被护士送去检查，赵上霄倚着桌沿，正在王者峡谷血厮杀。

“打完电话了？”赵上霄仍然盯着屏幕，问。

检查室和诊室仅一墙之隔，狄琛踮脚望向玻璃窗，猫没见着，只看到医生穿着白大褂的背影。

“嗯，打完了。”

连续不断的游戏击杀提示回在半空，赵上霄打完一局，把手机收起来，表五味杂陈：“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跟岑宴秋谈不，多十天半个月就分手。”

狄琛回看他，没说话。

他眉间的骨钉被取来了，新换的发型也不是从前那嚣张挂的，为了这些改变牺牲许多。

赵上霄很是不可思议，也有一伤心，摆明了刚才有偷听狄琛打电话：“没想到你竟然玩真的，谈个恋……还是奔着结婚去的。”

狄琛：“……”

似乎有钱人的小孩普遍患有神类疾病，心层面不是这个缺失就是那个缺失，但赵上霄不一样，他纯纯缺心。

狄琛朝他投去的目光中多带了几分怜悯。谁知过几天在堂碰见严向灯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，这回到他被“怜悯”了。

严向灯双手端着餐盘，坐的那一刻，悠哉说：“听说你打算向岑宴秋求婚？”

“……？”狄琛猛地呛了一嗓，差窒息，他抓起手边的杯仰咕咚几大，才把卡在的蔬菜吞去。

“没事儿吧？”严向灯几张纸给他，关切，“我学过海姆立克急救法，你需要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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