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失落地往房间自带的浴室走。浴室用了自动应灯，盥洗池上方的玻璃镜自动亮起，映他疲惫又满脸忧容的脸庞。

虞这才发现他嘴角垂，极其明显的不开心，比以往都明显。

丑丑的。

虞想，他伸两手指，怼住嘴角，往上提，试图让自己笑来，可怎么使劲，只要一松手，嘴角又恢复成苦了吧唧的模样。

怎么看起来这么丑，难他今天在陆母陆父面前也是这样吗？

虞垂脑袋，避开镜里的自己，摸漱杯刷牙。他挤牙膏，拿起牙刷，动作同平时无异。只是瓷白的盥洗池越看越像白的漩涡。

一滴两滴，圆圆的珠砸在池面上。虞摸了摸脸，才发现他哭了。

“小熠，妈妈觉得小是特别漂亮的孩。”

陆母依靠住沙发，陆父不何时又坐到了她旁，握住她的手，轻轻安抚。

“他眉清秀，脸很小很瘦，看着让人心疼。”陆母说着，陆熠静静听。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据陆母的文字浮画面。

窄小的脸，瘦弱的脸颊，吃苦太多有着病气瘦，嘴角微微垂，明明峰和珠都很漂亮，却透难以掩盖的苦气。

“不过他的睛很漂亮。”偏圆，灵动，明亮，只是可能雨天，陆母总觉得里面蒙了层雨气，楚楚可怜。像阅读过的古诗文里的人，家境不顺，冬日边洗衣，听闻船桨声时怯怯抬，冰天雪地里，一抹乌眸浅的羸弱。

说多了，陆母有羞于开。她自艳，又向来对容貌姣好的人多加欣赏，虞算是在了她的审上。

就是这苦气，看着苦，品着也苦。

陆母幽幽叹气，垂时耳边的发丝落，她说，“小熠，那孩不知是不是家环境不太好，他抱着我时，似乎很眷恋。”

像看母亲。

陆母摇摇，陆熠将这些尽数听了耳朵里，脑海里的容貌逐渐清晰。原来将他牵扯泥潭的丝线背后是这样一个人。

小小的，瘦瘦的，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
家不好？

陆熠待过不少属父母关系不合，但他们总是不表现在脸上和外在，陆熠也不问。他总是沉默，面对虞的家也保持寡言。

这是最基本的尊重，他想，虞大概也不想说起，若非他过于贪恋陆母的怀抱，没人能从他的脸上窥探一星半。

陆熠挲通讯，“我知了，妈妈。”

陆母见他不问，自然了解他的意思，两人为母，心灵相通，她沉了声，说，“既然你愿意跟他好好相，以后多关照些，不要……再像前这样。”

毕竟是日后生死与共的向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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