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到导员的邀请电话后，路琼窝在家里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编写过好几天的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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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大一时，因和学校风云人陆明霁谈恋而受到小范围关注，但这只是最微不足的开端。

“学院光荣榜上学你那一栏都要写不了！”

优秀二字都不够形容完整的她。

“我没见过一面我的父亲，妈妈在我六岁因病去世，是外婆把我带大，要不是我学习成绩还不错，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们聊天，而是会在山里地。”

每个学院都有邀请两三位校友回来，在路琼之前毕业的一位学，在路琼之后毕业的一位学妹。

直到今天，直到她站到舞台上，她都没有写一篇完整的演讲稿。

“西北的冬天很冷，我家里全靠外婆菜赚钱，买不够支撑整个冬天温度过的煤炭，就只能去捡树枝烧，我真的非常厌恶冬天，因为我伸不开手写字，还会满手冻疮，我很能吃辣，因为我外婆说吃辣能御寒，的确很用。”

“学你是吾辈楷模！”

演讲势必要鼓舞人心，就会带着说教意味，路琼讨厌教育别人。

“其实我还没想好要跟你们讲些什么，那些篇大论的心灵汤你们上网一搜都能连锅端，讲那些重复的理太浪费时间，所以我准备带你们了解一我。”

人文学院的学生们都还积极，礼堂里座无虚席。

路琼在主持人的引荐上台，迎接她的是台此起彼伏的呼声。

她一个文科专业生，从记者坐到主编的职位，写过不计其数、不分类的、短稿件，次次笔如有神那纯属，但也没有过像这次的演讲稿这样无从手的时刻。

就分别前往各自学院的礼堂。

主持人在台上cue着程，开幕致辞、院讲话、颁发奖学金，再是杰校友演讲。

礼堂里窸窸窣窣的动愈来愈小，不再有人接耳，几分钟前起哄的那些学生们都收敛起嬉笑脸。

他们的目光，凝聚在演讲台那笔的影上。

人教人是教不会的。

站到演讲台后，她调整好话筒度，用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作为开场白：“大家好，我是一六级人文科学实验班的路琼。”

“我也会抱怨命运不公，为什么大家都是人只有我这么惨，还会埋怨我自己投胎技术不够好，可是这些无用功并不能让我的生活变好，

路琼坦然收这几句夸赞，浅笑着回一句谢谢，她一只手闲适地搭在演讲台边沿，唠家常那般切：“我生在西北一个非常贫困的山区里，我大学每次回家都要折腾一天一夜，从火车站坐大到县里，要是碰到同村的人可以搭个顺风三车，碰不到就要自己走小两个小时才到家，一六年智能手机人手一，可我们村里有小灵通的才只有一两家。”

她的光环由她自己打造。

路琼是三位校友里名气最大、呼声最的一个。

礼堂容纳不整个学院全的人，想来听听的人就来，不想的就随便去些什么。

台有大胆外向的男生女生们接话：“学我们知你！”

大小奖项拿到手，连续三个学年拿到国家级奖学金，霸榜专业成绩第一等等等等。

a4纸撕掉一张又一张，那几天客厅到都是她撕碎的纸屑，陆明霁那个洁癖忍着把她丢去楼的望，臭着脸收拾她造来的烂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