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他讲这些的时候，周焰都不说话，但何迦知，对方听去了。尤其是他聊到锦川以外的地方，周焰面上一丝的动容，从来逃不过他的睛。

周焰肯和他多说的第一句话，是某天上午，何迦吃完饭在河边树荫乘凉。周焰突然跟了上来，蹲在一边，盯着溪里游动的鱼，闷声说了一句：“你走吧，离开这里。”

何迦心里一动，也知这小崽没事儿不会说废话，这一定是关键信息。但还是故作轻松，”我走？我想带你走，可以吗？”

周焰明显一怔愣。幽黑的珠闪过微弱的光亮，但不过片刻，这光就灭了。

“我走不了。”他脚底踩着石，问何迦，“你是怎么来锦川的？”

何迦是跟同事组团来的西北，但到城市之后他就后悔了，心想既然自己决定避世，何必跟人？他跟人略一代，便脱离了组织。

至于怎么到的锦川，自己瞎逛，又遇见黑车，拉他到荒郊野岭，他去如厕时，包被扔来，车也一溜烟开走了。

后面又辗转了几辆过路车，让他们带到有人的地方，每辆车都开了很久，谁知越走越，最后一段路，是断断续续坐了两小时车，他觉得沿途的小村庄实在没意思，没一个的，在那些小村里短暂停留后，索自己又徒步走了六七小时，才误到了群山环绕的锦川。

不过这些何迦都没和周焰代，只简单说：“我真的就是迷路了。”

何迦觉得今晚可以往前突破一。他从村里的阿婆那里了解到，周焰是五岁时被扔到这里的，那么一小孩，被扔的时候也不哭不闹，只是饿的受不了时就挨家讨犯吃，仿佛顺从地接受了自己被扔掉的命运。后面才被李家父收养，但从小也没给过他优待，只把他捉来田活、好了给饭吃，不好就打。

“后来他大了，就经常在张老那里住。张老，老光了，对他很好呀，当儿当孙。可是哟。”婆婆摘着豆角，絮絮叨叨的，“张老一年前走了，小焰在坟前跪了好几天，睛红的，结果没多久又被李家带了回去。”

何迦不知张老是谁，但听阿婆的讲述，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周焰好的人。至于对方说的一年前，难周焰已经被当成人血包达一年了？

“你呢。”何迦往河里扔了块儿石，沉默半响，试探着问，“你是怎么来的这里？”

见周焰许久不说，他便开门见山，直白地问，“为什么被遗弃。想过回去吗？”

周焰低，睫影扫过脸上的疤痕，再抬时表很淡，甚至有要笑。何迦读来了，那分明是隐忍的苦笑。

他说，“没想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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