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息烛断了旁边的枝。

赵息烛看见她这动作, 将断裂的枝在掌心，用了力气，手心都被刺痛。

赵息烛掌心有冷，他低，才发现那碎裂的枝被他握在掌心里，枝尖锐有棱角，刚才他握拳握得太，掌心被刺破，血顺着伤淌来了，兴许是因为时间过得有久，掌心的血迹都冷却了，所以会让他觉到冷。

他的孩 他怎么敢？！

但即便如此，他在她要看见他的时候，还是躲起来了。

她原本就察觉到他过来了，但佯装不知，这时候听见声音, 就恰到好地往他那方向转了转。

如今开始思考谁占，已经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，然而在裴朝朝彻底将转过来的那一刻，他竟意识地侧了侧，又往回廊后面躲了一。

幽山原本就冷清, 只是平日里偶尔会有族过来，制造些动静。然而，这地方是幻境, 虽说幻境中的幽山和天界的幽山看起来大差不差，但并不会如同真实的幽山那样, 有族犯。

佛越过裴朝朝的肩膀，“看”向赵息烛的方向。

一秒，

他不敢被她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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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无法真正对视，所以中神也无从察觉，只不过从昼角弯起来，是有些挑衅意味的。

啪的一声——

即便赵息烛折断枝，闹的动静并不算太响, 但裴朝朝仍旧听见了。

他甚至还不着痕迹地抬了抬手，轻轻摸了肚。

如果换是以前, 这时候他就堂堂正正走去了, 正好和她好好掰扯掰扯是谁的错。是她承诺过他不再搭从昼，然而现在呢？她不仅夜里来找从昼, 甚至从昼还怀了。她不守承诺在先, 背叛他在先, 他怎么都是占的那一方。

一夜就什么声音都没了, 寂静得像一死地, 周围发什么动静都足够引人注意。

赵息烛事从来不考虑占不占，

谁占更多，从来都不重要。

于是这地方就显得更清冷安静了。

他发觉她夜会从昼，可以装作不知，日还能好好过去，

他一通智分析, 分析来他更占，

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

但倘若他要把一切都掰扯得太明白，让她闹心，她可能就不要他了。

他睛被挖去了，所以仍旧用布条覆着，实际上是没办法“看”别人的，然而他转过脸，赵息烛的目光就恰好能落在他脸上，落在他覆目的布条上，总有一对上视线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