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去找她报仇，把她也锁起来，关在暗室里折磨，让她会一他这些日所遭受的，然后再一刀一刀刮她的，让她在绝望中死去。

“再聪明也不是她作恶多端的由吧，想想她了什么行吗？杀了琼光君，打碎了昆仑镜，将命簿烧毁, 算计得司命神君都凡历劫了，还拘走我们的灵息。你们现在心疼她，贱不贱啊？”

她把他从地带回暗室后，曾经换过一次锁他的链。

“我们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恨她？”

半晌。

她心机算尽，踩着尸骨玩人心，何尝不是为了从力量差距悬殊的困局中，为自己博一条生路？

他们认为她作恶，他们又何尝不曾将恶加诸于她上。

他不是好人，表面天真朗，其实手段比谁都残忍，

有神仙声：

“我也没，而且仔细想想她这些事，不都是为了求生吗？”

这话一，周围陷一阵沉默，好像事终于被拨反正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，少年人天真漂亮的眉在这时候显得有木，也不知究竟是在对着手里的铁链思索事，还是单纯在发呆——

“我当时可没降灵息和你们一起围猎她。”

另一边。

然而这样想着，在起那刻，他又骤然想起来——

“因为幽山帝君为她……”

白策就这样静悄悄地靠坐在墙角，他垂着睫，看着手里断成两半的铁链，

她怎么有胆留他活着，是太自信还是太低估他，难不成没想过他会有扯开铁链的时候？

“好像我们不恨她，就是罪过。”

裴朝朝也不阻止，就在旁边柔声笑：“你在磨铁链吗？”

白策第一反应是狂喜，然后是愤怒，喜自己可以逃升天，怒则是怒她怎么敢对他这事？

那时候，是他使劲用外力磨那铁链，几乎要将它磨断了。

“不。我突然想起来，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我们对她恨意有所减弱的时候，提起幽山帝君，来引导我们恨她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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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前他还昏迷着，就听见锁住他的铁链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莫名其妙断了。

过了一会，

这里没有窗，非常黑，四面石墙，隔绝外界的一切，没人时会陷死寂，静得令人恐慌，觉不到时间的逝，甚至觉不到生与死的界限。

他就是那时候醒过来的，压制修为的链断了，他变回人，随后脑愈发清醒，想起裴朝朝对他的那些能称得上是羞辱的荒唐事。

太清山上，隐匿在院中的暗室里。

他没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