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落，

白辞连都开始细微发抖了，他着她衣襟的手也更用力，几乎要直接这样勒死她了，近乎是失态了。

裴朝朝能觉到他用力压制着的颤抖，可是毫无用，因为她和他同握一块玉牌，那玉牌在她掌心发颤。

她另只手拍了拍他的脸，和扇掌似的，只是力气不大，羞辱的意味更足，继续：“你是恨我还是恨你自己？”

这话一落，

像是把一直支撑着白辞自尊的那弦彻底崩断了。

他像是终于看清楚自己在尘泥里，不再是什么在上的天骄，而是个彻彻尾的废人！

他猛然将她往回拉，手用力住她肩膀，把她得离自己很近，睛里有恨意和泪意，世家终于自暴自弃地承认自己的低贱，近乎歇斯底里：“对，我是废人，我是不甘心，但我凭什么不能恨你呢？！用无辜的样把人耍得团团转，一一试探我的底线，比起我，难你不是更卑劣吗？现在又这在上的样，你这样到底是又想——”

他话说到这，

裴朝朝往前凑了，抬轻轻亲了他的。

她觉得很有趣，和恨的界限向来模糊，而她掌握着他的绪，在极端的和很之中互相转化，是否也掌握了牵制他的绳索？

那一边。

白辞的话音陡然停。

他还在颤抖，应该是气的，然而表一就空白了，他死死盯着她半晌，最后又垂，像是终于崩溃了，声音从歇斯底里的低吼变轻又变轻，接着说刚才未吼完的话：“……是又想怎么利用我呢？ ”

如果他真的一用都没有了，她不会再和他说这样多的话。

白辞想，

他好像渐渐有一了解她——

她没有心。

他中恨意未曾消减，但终于把那牵制自己的绳索，亲手到她手上。

裴朝朝满意地安抚他：“把碎万界符给我。现在用来和我同归于尽没什么意思，我之后把你送剑境，你就在外面看我用它杀了里面的人，江独，季慎之都包括在。你不期待看我亲手杀了他们吗？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用力将碎万界符从他掌中，

他听见她的话，忍不住想，她的心真像石的。

他该厌憎她这样的，可是这话又好像带有某奇妙的诱惑，他只是手掌松了松，就这样让她把东西走了：“然后呢。独独留我活着，不要说对我动了什么恻隐心，之后想要我什么？”

他没有要满足她需求的意思，只是不带绪地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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